一起来吗”
她记得每次雾眠出席活动,身边的男伴不是她的经纪人,就是那位收藏家朴先生。她认识雾眠有九年了,到底还觉得二人挺般配的,默契至极,仿佛上辈子就认识了。
这么说来,她朝着雾眠身后看去,看到并不是那位清瘦有礼的朴先生,而是一个看上去要年轻一些、高大俊朗剑眉星目的男孩。
此时男孩似乎看上去不太高兴,却朝着珍妮伸出了手,微笑着说道“珍妮小姐您好,我是雾眠的弟弟。”
男孩笑起来很是阳光好看,硬朗的面容多了几分孩子气。
珍妮伸出手,赵泰晤轻轻接过,吻了自己放在女人手背上的大拇指而从外看来他温柔地亲吻了女人的手背,实则却没有一点触碰到珍妮的肌肤,绅士极了。
珍妮是法国人,这样的礼节很是受用。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觉得是雾眠的话,弟弟也不会差的。
接着,赵泰晤巧妙地插入了她们的话题,男孩看上去刚毅强势,言语之间却彬彬有礼,什么都能够聊上一点,什么都懂了点,很快三人聊得就人也不记得刚刚提到的“朴先生”了。
雾眠看着赵泰晤进退有度,绅士利落的模样,心中扬起了一股浓浓的自豪感与满足感。
她知道赵泰晤是个半吊子货,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精通,但是偏偏会拿捏场合拿捏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是谁要是惹他他死也不会让人家好过的。
他依旧是嚣张跋扈的,可是在她的教育下少了几分血腥暴力,多了几分率真果决,反而比以前更招人喜欢了。
珍妮突然提出了一个赵泰晤不太懂的话题,赵泰晤朝着姐姐一靠近,手又再次放到了姐姐的腰侧,委屈地看着姐姐说道“这我不知道了,但是姐姐肯定知道”
赵泰晤笑眼一眯,孩子气般的笑容叫人觉得阳光又可爱,线条日渐分明的下额线愈发锋利刚毅,嘴唇微丰,沾过酒的显得有些暗红,叫人很想吻上去。
他的声音也是沙哑低沉的,轻轻低吟在她的耳边跟着要下咒似的,叫她恍惚又迷茫,尾音微微拖长,好像撒娇的大狗狗。
雾眠莫名一愣,过了有十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接过话题,游刃有余地继续攀谈着,后续又有人上前来结交,雾眠表现地挑不出一丝错误,完美至极。
赵泰晤看着泰然自若游走在众人间的雾眠,目光渐渐飘忽。
姐姐好像一直都是如此,从容不迫又不失锋利,他几乎没有见过她失控的时候,好像所有的事情在她的面前都算不上事情。
她太过优秀了。
赵泰晤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突然觉得心口闷闷的。
不过这种闷闷的感觉只持续了几分钟,很快他再次跟上了姐姐的步伐,帮她挡酒,听从她的建议认识新的朋友,或者陪着她看画。
画展看到一半时,雾眠接起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她都快要遗忘的声音“李雾眠,回国一趟,爷爷要不行了。”
这是她父亲李长光的声音。
这一通命令似的电话在雾眠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