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绢布轻轻擦拭着巨斧,神情专注,锋利的斧刃在她手中映着幽幽的天光。
这是她的习惯,修炼之余便会那把巨斧擦拭地干净,生怕染着灰尘。
他曾问“不过是杀人的兵器而已,何必费心保养至此脏了坏了,再换一把便是。”
她嫣然一笑,答他“因为这是你送的啊。”
目光落在她如今那张险少有笑意的脸上,他不觉怔怔,他有多久没看她笑了就算是笑多半也是敷衍他的冷笑。
思及此,他低叹一声,暗笑自己矫情,这不正是他要的么
他又何必这般这般
他记得她笑起来很好看。
他脚步微顿,挪开缠着紫色藤叶的篱笆门走了进去。
听到声音,缇眠抬起凤眸,见到他也不惊奇,只是问“阿珩呢”
“她先去了云莱堡找她那个公主嫂子了。”
缇眠嗯了一声,将一封信交给他“昨天有人送来的信。”
冥殿把信打开,信上是一行苍劲有力的字,光是看着这力透纸背的字迹都能想象出握笔之人板正、固执的个性。
信上要求星若出面才能赎回颜正卿,而期限是七天。
冥殿咕哝道“为什么要七天”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给你们找到星若留了时间,阿珩真能什么找到她么”
冥殿将信折起,微微一笑“我相信那小丫头。”
又问“颜相呢”
“在里面。”
缇眠回了句,还是走回院子里在长凳上坐下低头专心地擦拭着巨斧。
冥殿朝里屋走去,蓦地,又顿住脚步,回头问“你有没有受伤”
他看到她手中的动作轻轻一顿,随即淡然道“没有,劳你关心。”
冥殿一时讷讷,没忍住自己的嘴欠,补了一句“我不是关心你,只是毕竟上次在北疆你帮忙救了我。”
“哦。”缇眠神色淡淡地擦拭着巨斧,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冥殿自讨了个没趣儿,只觉讪讪,心中又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儿,握着扇子的手不觉紧了紧,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清早的雾气有些凉,那凉意抽动了胸口上的伤,细微的痛楚叫他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须臾,身后传来她淡然的声音“你的伤势没好,不要那么操心,自己多顾着自己一点。”
他重重又咳了几声,含糊着应了声,唇角飞扬地走进了屋中。
颜相住在这农家小院里一间简陋却十分整洁的屋子里。
老人穿着一身便服,右手手臂因为受伤所以包扎着吊在脖子上,左手却握着笔在面前堆成小山高的公文上奋笔疾书。
冥殿暗道这老家伙真是不知道休息。
“咳咳。”他清了一下嗓子。
书案前的颜相一惊,从公文中抬起头看向来人,来人是个书生打扮、笑容和善的俊美青年,他看起来十分年轻,眸中却透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老沉毒辣,身上更有一种非凡非仙的诡谲气质,令人不觉心生胆寒。
颜恪知道缇眠守在外面,这小院看似普通却是加持过重重法界的,普通人不可能闯进来。
显然青年绝不是普通人。
须臾间,颜恪已收起了眼底的惊诧,不露声色地笑道“阁下来此,有何贵干啊”
冥殿暗赞这老头不愧是浸淫官场多年的老人精,颇有些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气度,他在书案前的椅子上坐下,笑道“相爷受了重伤,怎么不好生休息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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