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
楼梯口已站着那素衣瘦削的身影。
“你回来了”沈玉定定地望着她,脸上是恍从梦中惊醒的神情。
阿珩见他赤着脚便跑出来,又是怜惜又是内疚,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到了近前她更加心痛,只几天不见,他竟消瘦了那么多,脸颊都有些凹陷,她急道“仙君,你病还没好快回房去”
“你回来了”他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双湮灭了所有光的眼将她望着,小心翼翼地不敢置信般又问。
阿珩一怔,喃喃道“对,我回来了。”
他伸出了手,指尖轻轻地抚上她的脸颊,又像是怕碰坏了她似的颤抖着移开,眼底的光像是一点一点回来。
他的模样像是经历了极深的绝望,阿珩不觉屏息深怕吓到他,轻轻道“对不起,我应该和你们说一声的,我修炼太入神,没留心时辰”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已被他扯入怀中,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她搂住,全身颤抖地厉害,不忍推开他,她默默地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抚“我没事,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有冰凉的泪滴落在她的颈窝里,她听见他的哽咽“我以为你出事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哭得像个被抛弃的无家可归的孩子。
然,这一句肺腑之言却像是一支利箭划破了什么迷雾,阿珩怔了怔,懵懂的心仿佛在这一瞬间开了窍,从前模模糊糊有些懂有些不懂的东西一时间开始明晰了起来。
难道,他对她
这个领悟叫她一时间心乱如麻,五指悄然收拢,她稍稍地将他推开,轻声道“仙君,我带你回房休息。”
冥殿老远就举着小扇过来了,见那对抱在一块儿的小人,忙喜滋滋地躲到对面的回廊阑干后看热闹,见缇眠从另一侧的楼梯上来了,朝她笑道“哈哈,我就说阿珩没事吧,她这几天去哪儿疯去了”
“她自己说是沉迷修炼,忘了时辰,也没听见弦月璧的声音。”
“额,这个理由挺正当的。”
“她那点修为底子哪里能炼到那种地步,我怀疑她是遇到了朱雀险象,又怕我们担心才故意这么说的。”
缇眠觉得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解释她的无故失踪,可直觉又告诉她阿珩对他们所有人有别的隐瞒。
冥殿靠在柱子边上,扯扯她的袖子,鬼鬼祟祟地指了指对面抱在一块儿的小人儿,嘻嘻一笑“喂,你就这么看他俩抱在一块儿吗”
缇眠白了他一眼“怎么,你还想动手去拆”
冥殿像是吃了一惊“额,阿珩要是归了沈玉,月酌怎么办你难道不是站在月酌那一边的”
“这种事有什么站边不站边的阿珩喜欢谁是她的自由,她幸福就好。”
缇眠对嚼舌头这种事儿不感兴趣,见冥殿还兴致勃勃地在那儿看两个孩子的戏,忍不住抬腿踹了他屁股一脚“走吧,我们该商量商量怎么见面赎人的事。”
冥殿捂着屁股,惊恐地瞪着她“你不会真打算让我扮女人吧”
“嗯。”
“我不干”
“不敢也得干。”
缇眠不由分说拽着他的衣领子将他拖走。
阿珩陪着沈玉回到房中,让他坐下。
沈玉看着她在房中走来走去,安心了不少,静静地望着她,神色中带着一丝满足。
阿珩低着头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坦然地面对他的目光了。
这几天因为云中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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