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未必要是镜子只是可以给星若看到即可。
她不再耽搁,这次令龙峮保驾护航,护送山乌进入迷失蜃楼里。
山乌神光化笔,在书生手里的书页上画下迷失蜃楼的地图。
而此时,星若终于被引入此间幻境。
她经受了沙漠狂风烈日的炙烤,整个人已接近虚脱,脚步虚浮地走进茶摊,正巧坐在那书生后方的桌上。
只消她偏过脸就能看到书上的地图,阿珩心剧烈狂跳,焦躁的冷汗浸湿了额发,手中不断输送龙峮神力唯恐山乌挣脱它的束缚,口中不停地默念“嫂嫂,你快看啊,快看”
蜃楼中的星若向茶摊的小二要了一壶茶狠狠饮去了半壶整个人半趴在桌上休息,她脸色惨白几乎看不到血色,眉宇间是无尽的疲惫与颓唐,蓦地,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转过脸朝那书生看去。
阿珩几乎要喜极而泣,谁料,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幻境之中不知为何竟突然下起雨来,那书生慌得将书收进书箱,躲进茶棚避雨去了。
茶客们都去避雨了,唯独星若在渐急的雨势中一步一步走向那永无止境的远方。
失败了
阿珩无力地收回龙峮山乌,眼眶一红,竟挫败地哭了起来。
她只这一次便觉得焦躁不安,遑论星若在这蜃楼中被困了那么多天星若该有多绝望。
倪琛安慰她道“公主不是普通人,她不会那么容易垮下,现在你是唯一能帮她的人,打起精神来,我们还有时间。”
阿珩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重新将龙峮和山乌聚在一起送进第二座幻境。
第二座幻境,是一个颇为热闹的小山村,山脚下是一条河,几名妇人正说说笑笑地在河滩边儿上洗衣裳,几个男人扛着锄头从山边的小路上经过,袅袅烟雾从各家的烟囱里徐徐缓缓地吐出,散入了小村后头的青山绿水之中。
这是个人间烟火气十足的地方,鸡鸣狗叫之声处处皆可闻。
村口处有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一群孩子正蹲在树下划树枝玩儿。
不知过了多久星若出现了,她拖着疲惫的脚步在树旁的水井边坐下低垂着头休息。
阿珩将这幻境打量了几分,也不知该如何给星若提示。
忽然,树底下一个玩儿的孩子里传出个小姑娘的哭声,那孩子哭得可怜,旁边的几个男孩子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星若听那小姑娘哭得委屈又可怜,似是有些不忍心便起身走到槐树下轻抚着小女孩的发顶轻声道“怎么啦,为什么要哭”
小姑娘伸出手指头指着旁处一个瘦高的小男孩儿,抽抽噎噎地道“哥哥不给我画。”
那男孩握着手里的树枝气呼呼道“我好不容易画好的东西,你会给我弄坏的。”
小姑娘一听抓着星若的衣角哭得更厉害了,星若走过去俯下身道“画什么呢,我看看。”
蜃楼外的阿珩见此情景福至心灵,她可以用那孩子的画作提示
于是引龙峮护山乌神力入蜃楼作画。
孩子们微微闪开了去,只有星若低着头凝神看着泥地上那个男孩用树枝划出的奇怪的画,画上的线条乍一看杂乱无章、无迹可寻,无意无境,只不过是个孩子的随手涂鸦。
星若却盯着这奇怪的画细细打量。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脸问那瘦高个的男孩“你在画什么”
男孩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等我画完了你就知道了。”说着不知为何竟像是告诫她似的,叮嘱道“你看仔细一些,可别看漏了。”说完低下头继续用树枝认真快速地画着。
星若眸光一闪,点点头“好。”
围观的孩子许是觉得无趣,看了一会儿也都散了。
只有星若站在男孩背后盯着那幅画。
谁料正此时,远处走过来一名妇人,那妇人牵着方才哭泣的小女孩一脸愤愤地走过来,一把揪过男孩的耳朵,骂骂咧咧道“好你个臭小子啊,又欺负你妹妹了”
男孩捂着被揪地生疼的耳朵,满脸通红地站起来,嘟囔“我还没画完呢”
那妇人正在气头上,目光扫到泥地上的怪画时,愈发火冒三丈“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就知道在树底下乱写乱画,没出息的东西”说着竟不由分说地用脚在地上胡乱踩踏一通。
妇人骂骂咧咧地拽着男孩,牵着小女孩回到村子里去了。
树下的画却被她毁地一干二净。
提示又失败了。
星若周围的幻象开始如墨滴入水,融成一团凌乱的水墨,她开始跌入下一场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