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是像三十年前那般年轻,一时间她只觉窘迫难堪,下意识地低头抚了抚鬓角,眼角却怔怔落下泪来。
仓灏感念于妻子为仓家殚精竭虑,如今风风雨雨几十载他却没能陪着她一起走进白首暮年。
他望着她,尽数心酸苦楚化作温暖的笑意“夫人,这些年辛苦你了”
仓老太君红了眼眶,她这一生,在仓灏去后便只为了蜃族、为了仓家兢兢业业,再苦再累都咬着牙不敢泄露半点脆弱,实则早已心力交瘁,疲惫不堪,如今却在丈夫魂魄的宽慰下微微释然。
至少,丈夫是懂她的。
然而,下一刹,仓灏的魂魄消散于神光之中,和倪琛一样,在家族归位后散于烟尘。
回应她思念的人再一次离她远去了。
老太君望着飘然散去的灵光怔了许久,才伸手拭去眼角的泪,模糊又清晰的视线里,她望着她的孙儿开始血脉苏醒,仓家后继有人了
将所有苦楚再度咽下,她不能再遗憾了。
玉石板上女皇梳妆图开始风化为土,又一片烟尘泥屑扑簌而落,这次石板上露出的是仓霖将军的形象,他站在倪长亭画像的左前方,两脚分立,微微侧向左边,一身戎装像是即将出征。
但,和倪长亭不一样,仓霖大将军的画像和石像有一处不同画像之中的仓霖将军腰间并无佩剑,他的左手侧握在腰间,右手也紧握着什么两手中的那把剑不见了。
或者说,那把本该是一把宝剑的位置凹陷下一个剑坑。
血脉苏醒的仓宇立刻知道这是什么含义,他手捧凌霄走到石板前,将凌霄剑小心地嵌入剑坑之中,严丝合缝。
凌霄剑入画,玉石板上刹那生辉,有浅浅灵光伴随着剑身出始蔓延至半面玉石板画面之中。
画面中的女皇和梳妆镜尽化为灰烬,另一半幅名画重现世间。
画中的背景不再是那座安稳幽静的凉亭,而是尸陈遍地,血流成河的荒漠那是当年蜃族和芙罗的战场。
战场之上黄沙漫舞,尸骨如山,隔着遥远的千年光阴,似乎还能听到远方战场上军队交戈的厮杀之声。
星若看到画中之人时,心头重重一酸,画中央的是仍旧是女皇,但她早已没有了携女对镜梳妆的闲逸姿态,她身着铠甲,战袍上满是战场厮杀的痕迹,女皇一身血污似乎是身受重伤,她无力地斜倚在一处碎石堆中,身子微微前倾,唇瓣轻启,双臂伸出,手腕微微内扣,像是正把什么东西交给面前的倪长亭。
女皇手腕内扣的地方有一块微微凹陷下去的地方,显然,那个位置和仓家凌霄剑一样是需要后人放上去的。
星若伸手将指尖轻轻抚摸着那小小的奇妙凹陷,微蹙的眉尖透出她的迷茫“女皇手里是不是抱着什么”
“微臣知道”
倪斌笃定的声音传来,她转过脸去,只见倪斌一脸庄肃地走了过来,他从发间取下他从小一直带在身上的东西。
那是叔父给他要求他从小戴在脖子上的,从前他一直觉得太过女气不愿意戴,最后在叔父的疾言厉色之下才不得不拿根红绳串了挂着,后来他索性拿红绳子编了链子绑在头发上,倪琛见他乖乖带着也不说他了。
到今天,他才知道此物竟有如此重大的意义。
这是一个银质的小人,小小的手、小小的脚、小小的身体再加上实在太小根本看不清五官,可是这个小人却做了一个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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