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莫期似是明白了什么,眸光怆然,他收了流荧,道“事到如今没人可以再拦我,想让我收手,除非神座现在就杀了我”2
那雾中身影只沉默地看着他。
裴莫期嗤了一声“神座既然杀不了我,那么,我们后会有期了。”他冷笑离去。
林中的雾气也缓缓散了。
馒头一瘸一拐得走着,原来水灵灵的毛皮现在都灰突突得打结在一块儿,身上血迹石子儿斑斑驳驳,这形容全没了碧落仙兽的潇洒。
不过有了仙凝露的治疗,它恢复地很快。
但阿珩却没它幸运,她受伤更重加上朱雀侵袭,仙凝露不过聊胜于无,此刻只能昏昏沉沉地靠坐在一棵树下。
见阿珩脸色苍白地蹙着眉头忍着身上的不适,馒头很担心,以往它的主人每每有这般不适的时候,青屿山都将她照看得很好,现在却只能狼狈得喘息。
馒头刨了刨爪子,转身跑开,它要去找些水来。
阿珩觉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朱雀被流荧的杀气引得又灼灼烧了起来,那烧心的痛楚真的很难捱,跟它比,身上的摔伤根本算不得什么。
她恍恍惚惚地想着裴莫期究竟和她有什么仇怨他看起来真的很恨她。
思绪又回到长生葛,她伸手摸了摸怀中装着长生葛的盒子,盒子已经不见了,想必是在掉下悬崖的时候没了的。
她心中十分后悔,如果她自己早些想到修炼的话,这次碰见裴莫期也不会被他打地毫无还手之力以后她一定要勤加修炼,只是今天遭遇大难,她还有以后么
这么模糊混乱地想着,阿珩又昏睡了会儿,浑浑噩噩时,似乎听到耳边有个温柔的声音道“阿珩,睁开眼睛。”
她听话睁眼,眼前模糊一片,她只依稀看到一袭红衣,还有一点流离的银光。
“你是谁”
那人没回答她,一手将她半扶起,将什么东西送到了她唇边。
阿珩尝了一口,温热,清苦,带着淡淡的清苦,好像是长生葛熬得汤汁。
果然那痛楚降下去了。
那人伸出一只手轻轻揉着她的眉心,直到她不再蹙着眉头。
“好些了”他问。
她点点头,眼睛努力得想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却只能闻到他袖间似有似无的冷香。
一道浑厚的仙气缓缓渗入她的体内,朱雀聚力,不肯接受这股力量,那人低喝道“朱雀,让开。”
朱雀不再推拒也没有接受而是与他的力量相持着,互相沉寂下去。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