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安息地上的孩子从记事起,最先默记的不是自己的名字,也不是父母的名字,而是地形图,整个林海的地形图,异兽场的所在。
温和的先知们在那个时刻会变得异常严厉,对不合格的孩子绝不会有半分手软。
孩子们被板子打到哀嚎不止时,回荡在他们耳边的只有一句话“在安息地,即使是忘了你老子是谁,也绝不能忘了地图上的一个标记”
每一种异兽栖息的巢穴地,是比先辈的名字更深刻的存在,它们从幼年便刻在每个安息人的心里,忘不了、擦不去。
尾幽从没有天真的以为她能顺利的到达巢穴,可今晚她却有如神助,一路畅通无阻。
越是接近目标她就越是觉得自己赌对了,临到目的地时,当她看到三头死倒在地的异兽时她坚信夏耳就在里面。
周围一切的景物在尾幽眼中都开始变得灰暗,只有置身在异兽之中,浑身是血犹如地狱罗刹的夏耳是那样鲜活。
他还活着他还没有死
巨大的狂喜冲进了女孩已是木然的脑中,她的从靴筒里飞快的取出了焰火棒,照着地面狠狠敲去
尽管夏耳已经和异兽斗到了混天黑地、双眼赤红,他还是一下就看到了似梦像般出现的尾幽。
原本已经到了临界点的他,浑身的血像煮熟了一样瞬间翻腾。
她怎么会来这她怎么能来这谁准她来的谁准的
尽管夏耳已经看到了,尽管他已经在向尾幽冲,但他还是慢了,他就眼看着那个纤细的身体,看着她在全部注意力都在放信号的瞬间被一只红脊兽掀飞了出去
她落地的一刹,鲜血就那样残忍的从女孩的唇畔飞溅了出来,染红了自己为她紧过的衣服。
周围所有的嘶吼声都消失了,夏耳的世界里只有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尾巴。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宰的那只异兽,也不记得他是怎么带着她跑出的兽巢,他只记得女孩的身体是那样轻,轻到他要不住的去看才能确定她真的在自己怀里。
藏身的岩洞很狭窄,他们不会有太多时间,而夏耳很清楚,今晚他们是走不出去了。
尾幽在一片温暖中眨动了几下眼皮,之后便开始渐渐转醒,意识刚一恢复她就觉得头像炸开一样痛,而她浑身仿佛被碾过一般,针扎骨削的叫嚣着。
她挣扎着想动动身体,但是能动的好像只剩下右臂。
很快一种惊恐就向她袭来,焰火棒呢她手中的焰火棒呢那是夏耳唯一的机会,它在哪
其实也只有尾幽自己觉得她在动,在她面前的夏耳根本没有发现她已经清醒了,刚刚所有的一切在旁人看来也只是她的食指微颤。
所以当夏耳看到双眼突然睁开的女孩时,他是那样的惊喜。
他扶起尾幽,将她扶靠好,让她坐在自己与岩壁之间。
尾幽动了几下嘴唇,却发现喉咙里像塞满了棉花,发不出声音。
她的焰火棒呢,焰火棒在哪
她急的几乎快哭了出来,夏耳看着她焦急的眼神,马上意会,从腰护里抽出了那根焰火棒,递到了她的手中。
尾幽握着潮湿成一片的焰火棒,心彻底的凉了。
她真是没用,连这点事都做不到,她这种人活着除了丢人现眼还能干什么。
男孩把那根焰火棒收回到自己腰护,用手掌轻轻的按揉着她的颈项,没过一会儿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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