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地面上,两道人影交叠在一起,乔栖红着耳根,小心翼翼地观察张新杰,生怕他也来霸图大老虎那一套斯巴达式教育。
她发现这人站立时长身直立,蹲下时又因过分专注,会不自觉地弯腰低头,说不清是恪守规矩更多一些,还是认真更多一些。
他好像整个人都因那道伤口凝滞般,一动不动,只有搭在膝盖上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明明已经是脚背能感觉到呼吸的距离,他却纹丝不动,克制在界限处,不曾逾矩半分。
他好像很想碰呀
这个想法醺红了姑娘的脸,蜷了蜷脚趾,拨着地面往后躲,拨楞拨楞,再拨楞拨楞,一点一点退出他的视线范围,像含羞草慢慢合上叶子,温吞羞涩。
小含羞草暗想,再给他看一会儿,她这饭还吃不吃了呀。
多亏这一下动作,张新杰也知她是不好意思,抬起头说“你”
乔栖赶紧答“疼”
张新杰
乔栖条件反射了。
乔栖有点尴尬,还以为张新杰也要逼问自己疼不疼呢。
张新杰却是因她这一反应放松下来,有些无奈“我知道。”
“知道什么”乔栖一头雾水。
“知道你疼。”张新杰不紧不慢收回视线,“受了伤不疼的人才应该去神经科检查一下神经,不是麻醉剂就是医学奇迹了。”
膝、膝盖好疼。
受了伤还偏说自己不疼的小奇迹默默捂心脏,向神经科一线工作者们致以诚挚的歉意。
张新杰见她郁闷,似乎也弯了下嘴角,但等她再看去时,他又是那个严谨认真的考究学者了。
扒拉扒拉饭,乔栖埋头苦吃,深刻感受到了段位之差,她在第三层,以为人家在第五层,结果人家早高出了大气层。
小姑娘咽了口饭,抬头问“那前辈刚刚是想问什么”
“没什么。”张新杰似乎放弃了一般,坐去桌边。
椅子背上搭有一条白大褂,张新杰又一丝不苟穿着霸图队服,乍眼看去确实像位严谨考究的医者,而且还是最让人安心的冷傲精英类型。
当然,乔栖知道这个人并不冷,他会给她放行,会关心她未来的出路,会细心留意她喜欢的口味。
不冷,可是,她也确实看不懂他。
冰冷的镜片下,张新杰眼里装着她,也揣着不解,好像眼前这个女孩是最难解的一道问题。
“你啊”
他一贯笃定平缓的语气被风吹散,半是无奈半是宠溺的声音,化作轻飘飘的叹声转瞬即逝,轻得她以为是种错觉。
错觉他已经克制着对她的关心很久很久了。
“怎么总是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