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
无法反抗,精疲力尽。她知道放弃其实很容易。
黑暗推动她下降,下降,下降到一个地方
庭院的惊鹿点了点头,她猛然坐起
一室静谧,是真田家的宅邸。
外头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千果开始意识到这一切切到底正在发生什么要么她正在不断地跳跃时空,要么她在做梦中梦中梦。
那么,现在这个情况,是梦吗是真实吗千果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可是,如若是梦,疼痛,五感怎么会如此真实
她擦了擦脸上不知何时流的泪,拖着沉重的身子从榻榻米上站起。拉门大开,雨溅进来,能闻到雨中泥土的气味以及血腥味。
她一个冷颤,跌跌撞撞地冲到了隔壁主宅。
那里,她的爷爷,父亲,弦一郎躺到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真田英子站在角落,身着道服,不敢置信地瞪着巨大的眼睛目睹这一切。
她的衣服上也血淋淋,看到了千果,勾起了一个惨绝人寰的,怨恨的笑
“姐姐,你嫁的到底是个怎样的怪物啊”
不等她有回应,真田英子举着刀冲向她,刀刃割断了她的颈脖。
雨天一下子又变成了晴夜。
够了。
晴夜变成了白天。
真的够了。
白天染上黑色。
够了够了够了够了
世界停止。
最后看见的,是明明不见没多久,却恍若隔了一个世纪的齐木楠雄。
他站在她面前,眼里有她从未见过的温暖河流。
他的手里捏着一架纸飞机。
纸飞机架着,飞到她的心口,尖头刺入了她的心脏。
世界消失。天旋地转。
脑袋里就像注入了汹涌的海水一样,翻腾着。
她意识到自己是静止不动的,没有海水推动,没有波涛起伏。
身下是平展的、静止的地面,胳膊能触到地面上的沙砾。
“对不起”有人在身边说。
心头隐隐发痛,她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为何而心痛难过。
只知道似乎这世上的所有事都在沿着那条冥冥之中的因果链向前,坏的结果不断出现。
她长成如今的模样,随身携带的自己的世界也长成如今的模样,碰一碰都会地动山摇,鲜血淋漓。
她并不想轻易否认一切,但只有她的感觉能说服自己回归默认状态,永远孤独,永远寂寞。
你觉得你为什么能这么久的保持人类之身另一个声音从她体内冒出。
她开始大口地呼气、吸气,每一次呼吸都是煎熬,呼吸道像是被钢丝绒磨擦过一样皮破肉绽,接触到空气就是一阵揪心的刺痛。但至少能呼吸了。
你觉得你为什么可以平平安安活到现在
她试图睁开眼睛,费了好大劲总算成功。她看见暗紫色的云层朝她投来无数冰冷的雨滴。
那是因为我一直与你同在啊
同在啊
才不是
她坐了起来,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但她却无法一下子辨认,好比她不知道这回她又将如何死去。
“千果姐,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你说说话好吗”是灶门炭治郎的声音。
“你们找到我”千果终于艰难发声了。
“是啊,你本来在横滨好好的,却突然自说自话跑了,齐木先生后来找了好久才发现了菲律宾这个地方,可惜被施了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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