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定定盯了润玉好半晌,直到观察不出润玉有何不满的情绪,才开口问道“为父将五方天将府的兵权还给了旭凤,你意下如何心中可是有什么委屈”
润玉神情淡漠,拱手行礼“回父帝,父帝如此安排,甚是妥当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旭凤掌兵日久,在军中素有威望,而润玉所长并非军务,披星挂夜才是本职,原本也只是代为托管罢了若临变故儿臣还真怕指挥不动”
太微皱起眉头“你执掌八方天将时,军中莫非有什么议论,他们可是心中有所不服”
润玉拂袖,没有丝毫俱意的看向太微双眼“是儿臣资望不足,与他人无关”
太微沉声叹了一口气“罢了,此事本座自会去彻查,本座再交给你一件新的差事,如今焱城王已死,固城王不日便会继承魔尊之位,你且下一趟魔界,代本座向固城王宣谕旨意,以表吾天界的仁德和对新任魔尊的重视。”
润玉唇角勾了勾,散发着丝丝寒气“魔界事物一向由旭凤主持,儿臣怕”未说完。
太微就挥手示意“唉旭凤行军打仗时与固城王积怨颇深,恐有不便,此番还是你前去较好。”
润玉作揖“儿臣遵旨”
太微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又开口说道“嗯,对了,再过几日便是你与锦觅大婚的日子了吧本座方才朝会前已安排将你们大婚所需用品送到了璇玑宫。”
润玉不甚在意只是回道“谢父帝”
这时,一旁站着的隐雀才出口道“参见天帝陛下”
太微手放在膝上“嗯,免礼。隐雀长老今日前来可是抄录好了鸟族宾客名单”
隐雀眼眯了眯“回天帝陛下的话,正是早在昨日收到陛下的旨意,隐雀便连夜抄录好了鸟族参加夜神殿下与水神仙上宾客的名单。”
太微将名单折子收了上来,翻开看了看“嗯,好你们两人都且先下去好生准备着吧”
润玉隐雀“是”
继而两人便一道出了九霄云殿,隐雀跟着润玉一起回到了璇玑宫,润玉走进大殿,看着已被摆设得晃眼多到数不胜数满殿的奇珍异宝,和璧隋珠默然无言。
倒是站在一旁的隐雀捋了捋胡须“呵呵”一笑,拿起桌前放置格外显眼的一对杯子开口道“此杯还真是好看传说这翊蓝双杯可以化水为茶。天帝陛下喜爱非常,且一直收于天府里的藏宝阁之中,此番天帝能割爱,舍得把它们作为新婚贺礼送予殿下,倒是与殿下着实相配”
润玉回过神,慢悠悠的走近桌案前,伸手拿起其中一只白玉流光镶嵌着宝蓝色星辰的杯子。端详着看了看,而后便听到“啪”一声清脆。
等再次顺眼望去的时候,整个杯子已被生生捏碎,化为一坡淡淡的水蓝色粉末,缓缓消散于指缝之中。
润玉的手指被划出血痕,鲜血从手掌中溢出,滴落在桌案前另一边放置的两颗蟠桃之上。
蟠桃闪耀出翼翼光辉,散发着阵阵香气还有点点血腥之味,飘飘洒洒,四处游荡进了内室之中。
逐渐变得澄清,谁也没有发现
这味道全数进了簌离挂像前,香炉两旁的昙花之中。
润玉亦是,挥手将另一只杯子收了起来,声线冷漠又似喃喃自语笑道“父帝您的父爱来得太迟,讽刺的是从前在我真心实意的时候,却什么都得不到。将我视如草芥,弃如敝履如今您收回五方天将府兵权再次给予旭凤,又将这些个东西送来,命我去魔界宣谕您那莫须有的仁德之心,作为天帝权力制衡您做的倒是着实不错,润玉再次受教了”
隐雀心中打着算盘,眼中晦暗假意安抚道“夜神殿下无须过于介怀,虽说天帝陛下这兵权传来传去,如同儿戏,委实让人齿寒,但看着今日在九霄云殿之上天帝多少还是看重殿下的。”
润玉抬起头,语意孤冷“看重他不过是发现我更像他罢了,可悲的是我始终是他一夜情难自禁的污点,总有一个比我更加完美的儿子旭凤襟怀担当,正直磊落,不需要任何的阴谋诡计,便可轻松赢得众仙家的交口称赞,作为男人,他也是要嫉妒的。但作为父亲,他心中始终是偏爱着旭凤。”
隐雀试探开口“那殿下我们”
润玉抢先就说道“按照原计划行事,这三年来筹谋的一切,岂能前功尽弃你且做好准备,再去通知三方天兵,太己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