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虽然小,架不住沈明珠也竖起了耳朵听。一听之下,怔了怔,哇的一声哭得更凄惨了。
阿福看不得女孩儿哭,更没看过沈明珠这样的哭,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表姐,要不,咱们到老太太跟前去吧。”阿福试探着问道。
“表妹这是嫌弃我么”沈明珠泪眼汪汪地抬头问道,又看了一眼秦斐,“我就知道”
“知道了就好。来人,将表小姐送到国公府去。”沈明珠的做派叫秦斐膈应极了。好歹是个正经的伯府小姐,就刚刚那一眼,含泪带怨的,无端端就让人想起那些柔如春柳,时时刻刻能哭出来的妾室。
叫人把个哭哭啼啼的沈明珠送走了,秦斐就对阿福正色道,“表妹不要学她。”
还是小孩子呢,别被带坏了。
阿福乖巧点头。或许是因为年纪还不大,除了薛家几个姑娘外,她也没见过太多的同龄人。薛婧明朗活泼,就是摔了跟头磕破了哪里,也没有哭过。另外几个女孩儿,除了经常不在国公府的薛嫣之外,或是温婉和顺,或是娇俏伶俐的,也没见过沈明珠这样儿的。
私下里想,阿福觉得自己一点儿不喜欢沈明珠这样的。小姑娘么,还是要开开心心,笑眯眯的样子才好看。
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脸,阿福点了点头,自己这样的就很可爱了。
泰安伯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完全把正经妻子抛到了脑后,一门心思要将那个外室接进门去,还要当做正经的二房。泰安伯夫人自己不着调,和丈夫打了一场后跑回了娘家,幸而她还有个儿子。
沈明程性子随了泰安伯,不是个能安心念书习武的。
不过,他爱说爱笑,手面又大方,在京城里也很是吃得开。
泰安伯养了外室的事儿,还是他先知道了,告诉了泰安伯夫人的。如今泰安伯要把外室接回来,沈明程头一个就不能答应打死他也不能接受有个青楼女人当庶母啊。
梗着脖子跟泰安伯吵了一回,彻底惹恼了泰安伯。泰安伯夫人能把自己丈夫脸挠花了,可放到了沈明程身上,也只有挨揍的份儿了。
当泰安伯夫人哭着“我的儿”赶回去的时候,沈明程正凄凄惨惨地趴在床上,床边立着两个漂亮的丫鬟在给他上药。
沈明程呼痛不已,一张俊脸刷白刷白的泰安伯命人拿着棍子打的,他下半截身子都被打得鲜血淋漓的了。
泰安伯夫人一看他这样儿,心疼得抱住了沈明程大哭,一口一个我的儿。
沈明程本来就有伤,被这么一抱,碰到了伤处,直翻白眼,冷汗都下来了。
还是两个丫鬟劝着泰安伯夫人,一面连说带拉把她扶到了窗下的靠背椅上。
“他竟敢下这么重的手我跟他没完”泰安伯夫人流着眼泪问道,“他还不让人给你请太医如今人呢,是不是又往那个狐狸精那里去了”
见儿子低头不说话,泰安伯夫人站起来恨声道,“我去找他不能让他这么嚣张”
如今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她娘家人还没死绝了呢
一阵风似的,叫了心腹点起人马,泰安伯夫人斗志昂扬,带人去抄泰安伯的外宅去了。
至于儿子,同沈明珠一般,已经被她抛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