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上了点心,安陵容忽地出声问到,“夫人宫中好香,不知今日用的是什么香料”
皙华夫人眉眼俱是说不出的得意,“谦嫔的鼻子倒好,此香名为欢宜香,是皇上嘱咐了人精心为本宫调制的,后宫中只惟本宫一人所用,想来你们也是没有见过的。”
这话甫一出口,说的众人心里都有些尴尬和嫉妒,但又一想,虽然眼下皙华夫人和玉顺仪很得盛宠,但谁不知宫中最得钟爱的还是淑妃,淑妃都没有这样好的香料,却只皙华夫人一人能用,想来也是其父兄在前朝得力的缘故,这样想来,又不禁有些暗恼自己没有这样的好父兄了。
安陵容听罢,只是谦卑的微笑,“嫔妾见识浅薄,不如夫人见多识广。”
如此闲话几句,后宫众人又开始听皙华夫人详述宫中事宜。
“恬嫔小月的事悫妃已经畏罪自裁,本宫也不愿旧事重提。但是由此事可见,这宫里心术不正的人有的是。而且近日宫女内监拌嘴斗殴的不少,一个个无法无天了。宫里也该好好整治整治了。”皙华夫人幽幽说来,见众人只喏喏不敢应声,又抚摸着自己水葱般修长的指甲,话锋一转,“有孕之人果然都这般恃宠而骄,”说着,眼光瞟向甄嬛,厉声斥到,“玉顺仪你可之罪”
甄嬛连日来本就精神不济,加之有孕身子又懒怠,今日强撑着到宓秀宫已是不易,皙华夫人絮絮说了许多,她也没有太过用心去听,如今皙华夫人突然这般疾言厉色,甄嬛也一时错愕,只撑着身子缓缓站起,“夫人这样生气,嫔妾不知错在何处,还请夫人告知。”
“今日众妃齐聚宓秀宫听事,所有人都悉数到场,连同样有孕的孙小媛,和前些日子小产,眼下才刚坐完小月的恬嫔都到了,只等你一人,待得日上三竿了,玉顺仪你还未见前来,根本就是没把本宫放在眼里,也没把后宫众妃放在眼里”
甄嬛身子不适本就不耐烦,听得这话便觉得皙华夫人一句话就把整个后宫中人都放在了她的对立面,一时气恼,正欲反驳,又听皙华夫人愈发严厉道,“如今只是刚有孕便这般目无尊卑,若来日真生下皇子,岂非后宫都要跟你姓甄”
甄嬛听得愈加恼火,什么叫后宫跟她姓甄皙华夫人言语间便要给她甄家扣上谋逆的帽子么又想到皙华夫人素日对她的冷嘲热讽,心中更是压不住火气。
“夫人这话嫔妾可不敢承受,夫人虽然生气,但嫔妾却不得不说。恬嫔有孕时皇上和皇后都加以照拂,这不是为了恬嫔,而是为了宗庙社稷。嫔妾今日也并非无故来迟,嫔妾近日来身子本就多有不适,今日更是疲乏难当,也与周公公解释多次,只周公公充耳不闻,嫔妾也不必与一个奴才多费口舌,来便来了。况且就算嫔妾今日有所冒犯,但上有太后和皇上,皇后又为皇嗣嫡母,且如今宫中料理宫务的,夫人之上还有淑妃娘娘,夫人所说的后宫随甄姓实在叫嫔妾惶恐。且嫔妾不过一小小从四品顺仪,夫人为从一品,又有女有宠,后宫尚且未曾虽慕容姓,更遑论嫔妾了。”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都替甄嬛捏了一把汗,甄嬛这是身子不适的晕头了么皙华夫人本就在气头上,甄嬛又说出这般大不敬的话,简直就是意在挑衅。
果然皙华夫人一听这话,面色登时恼怒不已,“放肆”手中纨扇“啪嗒”一声,重重的敲在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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