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若不数罪齐发,安能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德妃微笑,“管文鸳跋扈,她父兄也好不到哪里去。皇上秉雷霆之势而下,他们也措手不及。”
管氏一族的败落与这繁盛的春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眼看他朱楼起,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靠着平定汝南王和慕容一族而起势的管家在煊赫了六七载之后一败涂地,管氏一族也随着各人命运的凋落而分崩离析。抄家,落狱,流放,成年男子一律斩首,未满十四的流放西疆,妻女皆没为官奴。管路听到消息后在狱中绝望自裁。
那一夜,管文鸳赤足披发,在仪元殿外声嘶力竭地哀求,凄厉的哭喊声响彻紫奥城寂静的夜空。彼时的季欣然与玄凌在仪元殿西室相对而坐。玄凌坐在御案前批阅奏折,季欣然则坐在他不远处翻阅着手中的书。
管文鸳也曾去求过皇后,只如今的皇后无力也不会去顾及她。凤仪宫紧闭宫门,对外宣称皇后“头风发作”。
玄凌让李长传口谕给管文鸳,“朕念你入宫侍奉多年,只废为庶人,不会赐死,你回去吧。”
管文鸳不住的叩首大哭,“皇上赐罪于嫔妾母家,嫔妾哪里还有家可回嫔妾生不如死啊皇上,您赐死嫔妾,宽恕嫔妾的家人吧”
玄凌没有再理会,季欣然也未使人拉开她,只任由她在外头肆意哭喊。管文鸳的哀求在没有得到回应的情况下开始变成怨恨,怨玄凌的无情,恨甄嬛的狠毒。外头一个响雷滚过,闷热的天气终于被一场罕见的雷雨打破。
玄凌又起草一份诏书,平定甄、薛、洛三族数年之冤。
“薛大人与洛大人倒是能官复原职,只是甄大人在出事之前曾是吏部尚书,如今吏部尚书之位已有人居之,四哥欲给他个什么官职呢”
“甄远道如今年纪渐长,听闻这些年在川北,身子也不好,如今,朕便给她个四品典仪的闲职,让他回京安度晚年吧。”
“四哥思虑周全。如今顺婕妤与柔嫔还有甄四小姐皆在宫中,四哥可要安排他们见一面”
“先不必了,甄远道回来先养好身子再说吧。甄珩如今也已痊愈,朕打算让他重回羽林军,任副都统吧。”
雨声渐大,外面渐渐听不见管文鸳的哭喊声了。
翌日清晨,大雨停止,仪元殿前已经不见管文鸳的踪影。李长告诉季欣然她死于那场大雨中,身体如浮萍一般,最后被人拖去乱葬岗。依靠着皇后在宫中张扬跋扈了数年的管文鸳,便这般草率谢幕了。
而随之而来的是甄家的平冤复起,甄珩如今是羽林军副都统,甄远道虽只是四品典仪,但相比洛家的五品官位,以及薛家的致仕返乡,反而显得甄远道更受皇上重视一般。一时间后宫中也议论不断,甄嬛虽是当日被降为了柔嫔,只是如今皇后也不抚养七皇子了,若依着甄家如今这般趋势,只怕甄嬛还要有得晋封呢,到时候兴许自己能抱回七皇子养育也未可知。
只是嫔妃们议论归议论,玄凌却丝毫没有解禁甄嬛或者将她复位的意思,甄嬛也只得继续待在启祥宫中禁足,倒是甄玉娆愈发挺直了腰板。之前在宫中行走,只怕被人说是罪臣之女,如今家中的冤屈昭雪,她又是正经官家小姐了,更有资格能成为皇上的嫔妃。是而也更为勤快的往太后宫里去侍疾,只盼能再见到玄凌。
这日,下朝后,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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