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已是如此之难,却还要面对如此多的磨难风雪,高僧,佛教既是讲究四大皆空,岂不是早将生死看淡”
“自然不是。”梵珈解释道,“佛经中讲,从恶趣死,生恶趣者多,如大地土;从恶趣死,生善趣者少,如爪上土。能修得人身,早已是上上之幸,岂有不珍惜宝贵之理。”
“不过。”梵珈又迟疑道,“有些人生在人世间,有些堕入三恶道,未尝不都是尽善的结果。”
祁婠伊明白梵珈这是在隐喻自己将植株挖走了,她笑道“那植株生在夹缝之路,上有风雪,路有来人,高僧以为,它留在这里能活多久”
“万事自有定法,它能从此处生出,也会在此处活下去。”梵珈道。
“你是说我做错了”祁婠伊紧盯着梵珈的眼睛问道。
梵珈摇头“公主将其挖走,也是其命中一环。”
“那你为何还要说那一句话”祁婠伊又问道。
“什么话”梵珈茫然。
“你说海棠不该来。”祁婠伊道,将目光转向另一边,看向那处已经空了的细缝。
“她本就不该来。”梵珈固执道。
眼见着祁婠伊就要生气,梵珈才将自己的解释说出来“贫僧并非是怪她错来,而是,当一个人还以自己出家人的身份犯禁的时候,她就已经新错了人。”
“你是说”
“倘若他心有那女子,就该提前回来领罚下山,堂堂正正地同那女子在一起,倘若他心中没有,那么从一开始便不该同那女子又纠缠。所以她已然该知道结果的。”
祁婠伊愣了一愣,问道“那你为何昨日不说”
梵珈皱眉,摇了摇头,道“不好。”
祁婠伊知道他说的是背后议论旁人不好,她挑眉笑道“那为何现在又说了”
梵珈无奈地看了祁婠伊一眼,没有再说话。
可祁婠伊却觉得自己心中冒出丝丝甜意,她追问道“那此事若是高僧,你会如何”
梵珈眉头又重新皱起,手上紧紧捻着那串佛珠,声音清冷“贫僧是佛子,此事不会发生在贫僧身上。”
“那万一呢”祁婠伊觉得方才的甜意又全都没了,仍是不甘心地问道。
“没有这个万一。”梵珈拧眉道。
祁婠伊想说佛子怎么了,佛子就不是人了么,可是观梵珈的表情,她又什么都没有说,清规戒律森严,对于佛子更是,他对自己要求亦是如此,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发生呢。
她不知道这种失落感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就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从头冷到了脚。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身在浮屠塔七重了,梵珈站在自己不远处抄经,她手中握着笔却迟迟落不下去,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高僧,你是什么时候入寺的”祁婠伊问道。
梵珈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突然记起来这是祁婠伊之前问过的问题,不过那会儿她问得如玩笑一般,他也没有回答,这会儿突然提起来,却有些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
“记不清了,大约是自小就在这里长大的。”
“哦。”祁婠伊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只是随便问了一个问题的样子。
祁婠伊埋头抄经的时候,见梵珈转身离开了,问了一声,才知道他是去藏经阁了,祁婠伊记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去过藏经阁了,每日在这里抄经就已经够了,若是再想要看些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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