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一丝丝,她都不肯看自己一眼吗心下有些怨念也有些无奈,倚着床帷,继续劝解她“璞溪,堂弟他,他不会再回来了,你不要再”
还未等说完,玉璞溪听到宇文克说到“不会再回来”这几个字,内心像被刀绞一般疼痛,随即打断了宇文克的话,斥责道“他会回来的,他不会不回来的。”眼睛有些发红的望向宇文克,有些愤懑,又有些痴怨。
宇文克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玉璞溪,从小他们三人一起长大,宇文克是宇文家族的外亲人,虽然姓宇文,同宗族,但着实跟那实力强大的宇文家族没有太大关系,也就按照亲戚关系,与宇文长陵互为堂兄弟,且常年寄居宇文家。而玉璞溪是当年玉康之孙女,玉康是宇文敌手下得力副将,灭燕大战时,为救宇文敌,深陷敌营,万箭穿心而亡。临终前将自己的孙女曾托付与宇文敌,于是宇文敌也视玉璞溪为己出。
自己的印象中玉璞溪总是如阳光般一样明媚,笑容如春风般一样和煦。不知不觉地他们三人一起成长了十多年,玉璞溪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生气过,无论他跟宇文长陵小时候怎么捉弄她,她都回报以天真纯净的笑容,浸透在两人心间。就是这样的玉璞溪,一股善良与纯净的气息围绕着她,也将宇文长陵与他紧紧地围绕在她身边。可是现在的玉璞溪,显然不再那样淡然恬静,她的眼圈红红地,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泛白,她会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她会愤怒,一切的转变都是因为那人的离开吗
玉璞溪显然没有观察到宇文克脸上的哀伤与惊讶,依然手中拿着宇文长陵平常常穿的黑色云翔符蝠纹劲装,若有所思的看着。这是宇文长陵平日里最喜欢穿的衣服了,睹物思人,玉璞溪忍不住端起衣服来,缓缓地贴到自己的脸上,闭上了眼睛,却在眼睛闭上的那一刻,泪水流了下来长陵,告诉我你还活着对吗
宇文克见她泪水流出来,内心一颤,有些不舍,赶忙走到她面前,关心地从怀中拿出手绢来想为玉璞溪擦拭,却在手绢要碰到玉璞溪脸颊处停住了手,缓缓地收了回来。也许他还是没有勇气这样做。
只听到玉璞溪流着泪,嘴中不住地呢喃“长陵他会回来的,他不会抛下我而去的。他说只要他能平安回来,就回来娶我的。”两行清泪打湿了她的衣裙。
宇文克没了气力,也坐到床边,手上轻轻地拽着手绢,看着无声哭泣的玉璞溪,有些心疼,也有些嫉妒。璞溪,若上战场的是我,若我不能回来了,你会为我流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