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先回家休息吧今天只有两场,我处理得来。”
“没问题,玛塔,真的没事。”艾丽萨坐回位置上,将刚才冲的黑咖啡灌进肚子,“昨晚上看书看得晚了些,但还不至于需要额外请假休息。”
“少喝咖啡。”玛塔的注意力如她所料地那样被转移了,“你是医学生,应该知道孕妇饮食的注意事项。”
“就一杯。”艾丽萨眨眨眼,讨饶。
姑娘的反应太过平静自然,成功骗过了玛塔。这位来自墨西哥,自学成才的无证医生叹了口气,注意力从“没什么问题”的艾丽萨身上转移,开始唠唠叨叨担心其他人“最近拳场不知道从哪又选进来一批新小伙子,连埃塞克都被打昏了好几次。”
埃塞克是拳场的老人。在艾丽萨来之前,他就已经在这呆了好多年了。
也是玛塔的情人。
“埃塞克已经三十七了,如果再不退出”玛塔非常忧虑。
“早晚会被打死在拳台上吧。”艾丽萨说。
“艾丽萨”话说的太直了
“玛塔你得承认,我说的没有错。”艾丽萨抬头看时间,估摸着比赛差不多该结束了,便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取出两套医生白褂子,把小的那一套递给玛塔。自己套上那身特制的加肥号工作服,“在这儿的人,有几个能活到抽身而退”
她围好护腰。
“我知道,埃塞克和我提过他想离开拳场,可是他的债还没还清,他不能走。”玛塔也穿上工作服,眉目间的忧虑挥之不去。
“听我说,玛塔。”艾丽萨叹了口气,转身面对忧心忡忡的墨西哥女人。
“他既然能干出在赌场败光所有的资产后依然不收手,借高利贷继续赌,最后被借款公司送到无限制格斗拳场打拳还钱这样的事情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第四次。”浅金色头发的犹太姑娘用那双晴朗的天蓝色眼睛注视自己善良又优柔寡断的同事。
“玛塔,能走到拳场上比赛的,都是不需要同情的亡命徒,他们不值得同情,更不值得机会。”
“我知道,可是”
“咚咚咚。”
休息间的门被敲响了。
“knock knock,”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姑娘们,收拾好了吗”
玛塔猝然止住声音,艾丽萨看了这位人到中年仍然心肠柔软的墨西哥妇人一眼,扬声说“进来吧。”
“上面的人撑不住啦,比赛大概两分钟内就能结束。”灰发的年轻小伙子推门而入,脚步轻巧而欢快。他提起桌子上的医疗箱,对看过来的两位女士汇报情况“可怜的小羊羔被打得不轻,我觉得需要来点肾上腺素”
“如果小羊羔被打到需要肾上腺素,”艾丽萨抿唇一笑,这抹矜持微小的弧度柔软了她因为怀孕变得锋利消瘦的面颊,使她看起来像个金发碧眼的美国小天使。可从小天使嘴里吐出的话就没这么甜蜜了“那你过来的这段时间里人就凉透了。”
“是这样吗”青年摆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眨了眨那双漂亮的黑眼睛,“我觉得我的速度很快了。”
“皮特罗,艾丽萨,这些小伙子有名字。”玛塔轻声说。
“抱歉抱歉。”灰发男孩说着道歉,可是脸上却写着不以为意,“可是人换得太快了,我记不住名字嘛。”
艾丽萨没有回应,自顾自将头发绾进帽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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