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闷在屋子里呆了一个晚上,我唯一庆幸的是昨天那种情况下,自己没有发烧。精神不济,我却不想再在这间令我胸闷的房间里待下去。
我敲响了隔壁茂少爷的房门,已经洗漱完毕的茂少爷带着眼镜,镜片之后他墨绿色的瞳孔中闪烁着让我心神不宁的,悲伤的光芒。
我似乎已经明白了。
“小智失踪了”我听见自己微弱的声音响起。
茂少爷缓慢的点了点头。
“但是你放心,我让爷爷查询了他的图鉴信号,信号还存在并且稳定,说明他应该还活着。”
每个人的图鉴中都有一个类似于感应持有者生命状况的小装置,安装它本来的目的是为了确定持有者生死,好决定是否需要回收图鉴这样一个有些冷酷的用途,但在这个时刻它却排上了用场。
我松了一口气,一时间经历人生大起大落的我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茂少爷的身影时而实、时而虚。
我撑住门框,半阖着眼。
“远,你要不要给家里打一个电话。”小茂问。
我怔了怔,摇了摇头,下意识将想要露出的苦笑憋回心底“还是不给他们添麻烦了吧。”
茂少爷狠狠的皱了皱眉,嘴唇嗫嚅,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叹了一口气。
我难得不想听茂少爷说什么,告别了茂少爷,一个人再度回到了我的房间。
茂少爷说休息一天再出发,今天是自由活动的一天,虽然不喜欢待在房间,我亦没有心情去城市里闲逛,便又将自己锁在屋子里。
就在我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时候,我的神奇齿轮响了。
这个坚强的小东西在淋了暴雨之后居然没有坏,这一点让我不得不感慨贵还是有道理的。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暗忖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接通了这个电话。
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我便僵住了,这个打电话的人我是在熟悉不过了。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是母亲。
我无言以对,脑子中像是有一团乱麻一样。快思考啊我下意识努力的去寻找借口。
“不用找借口了。我一直知道的,”母亲的声音听上去带着一丝疲惫,虽然看不见母亲的脸,但我觉得现在母亲一定是支着额头,微微蹙着眉,满面愁容,“小远你啊,谁也不信任。”
母亲的话语恍若一声惊雷炸在我耳边,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愈来愈大的响在这间格外静谧的房间里。
“您在说什么呀,”我维持着虚弱的笑容,就算她看不见,声音异常平稳和笃定,“我没有。”
“那为什么不将这个事情告诉我们呐,我可不相信是什么不想让我们担心的理由。”
我沉默了。这样血淋淋的将这个问题撕开,摊在我面前带着强硬让我回答,是母亲的性格。
如果我没有前世的记忆,肯定会成为一个一如母亲那样,不拐弯抹角、直率、勇敢、坦诚、任何困难都难不倒英姿飒爽的女子吧。
可惜我不是。
我并没有被母亲所感染,我一如既往。
胆小、懦弱、不起眼。
我抬眼,没有焦距的盯着窗外。
“小远,就当妈妈求求你,不要将所有事情都埋在心里,告诉你身边的人,不管是我还是你父亲,还是你旅行的伙伴。”
“我们不是你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