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时,手腕被人拉住。
“不急着吃,我听大夫说啊,这药甚苦,月儿不是去熬粥了吗,等她回来再吃。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人界的小孩吃药时,会提前背下蜜饯,西海没有这种东西,只能用粥了。”
“那是孩子才用的方法,我又不是孩子。”
手腕上的力度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加用力了些,“你如今生了病,身子这般羸弱,可不就是像和孩子一样需要细心呵护吗”
素娘不说话,缓缓用另一只手将丹药塞入了口中。
“素”
“公主,那些尸体,已经被处理掉了。”
月度传来的消息打破了此刻美好轻松的氛围,叙华衣眸子瞬间凌厉,常现脸上的慈悲善意被收敛起来,换成了黯诡杀气,不自觉的,连手上的力气都更重了。
“你可看清了,谁处理的”
“是二殿下。”
“扶羲怎么会是他”
听到这个名字,第一时间从叙华衣脑中冒出来的,是“阴沉不定,草菅人命”八个字。
没错,就是如此形容。
在她的眼中,只有这四个字才能形容自己这个二弟。一个从西海荒地来的孩子,其母为荒地流放罪女,从小受尽欺辱,便养成了如今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性子。
以一人之力屠荒地千百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手上沾满鲜血,换了旁人少不了失眠多梦,可他似乎一点不受影响,反而修为更加高深。
也不知是他胜过了天命,还是天命对他网开一面。
在叙华衣的记忆中,二弟扶羲最不喜与旁人接触,对父亲敬而远之,只留表面上的虚敬,就连对自己这个长姐也是淡淡的,百年来,似乎只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谢缘师入了他的眼。
总是穿着冰蓝色长锦缎袍,侧身佩剑,雪白滚边华美慵贵,上绣无角璃龙张牙舞爪,彰显其显赫身份。
叙华衣自认与他没什么深交,如果非要扯上关系的话,也不过是说过三两句话的异母姐弟而已,可是他怎么会帮自己处理尸体呢
如今正是他与庸然夺位之时,他亲自出面帮了自己,是不是代表着
看来,自己得亲自去一趟了。
如若能够劝得他帮忙,说不定素娘的病会好的更快
想到这儿,叙华衣抬眼看向素娘,后者已经端起茶杯喝起来,她看着那半阖的眼,轻轻松开了手,未曾发觉那原本白如冷玉的皓腕,已经被捏的通红。
“素娘,吃了药便去休息一番,我去去就回。”
“嗯。”
正在喝水的人闷嗯一声,算是做了回答,叙华衣这才放心,收回依依不舍的目光,转身快步离开。
那一身金黄龙母袍贵气十足,披着光消失不见。
她心系素娘的救命大事,走的很匆忙,并未发现身后的女子慢慢搁下喝水的茶杯,睁眼时已泪流满面。
半晌,沉华堂的门再次被推开,月儿兴奋的端着红豆粥进来,却在看到叙华衣泪水的时候收起了笑颜,红豆汤被随意放在一边,她惊慌的跑上前,拿出帕子正欲为她擦眼泪,却被抓住了袖子:“夫人您怎么了,怎么哭了啊”
素娘转了转脖子,仰头看着月儿,手渐渐脱力:“噗咳咳”
眼前一片鲜红,月儿呆住了,等到自己的衣裙都被鲜血染透的时候,才哽咽着惊喊:“夫,夫人”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迎面抱住素娘柔软冰凉的身体,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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