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瞥着地上流血不止的徐四娘,白振国徒手擦去短刀上的血液,反手刺进了身旁的红泥柱子中。
床榻上,冯念念望着门外的满地鲜血,和没了知觉的徐四娘。
整整一夜的欢愉和哭喊,泪迹早已凝固在眼角。
她浑身如被人抽去了筋络般瘫软无力,趴在床榻上再也流不出半滴眼泪,也喊不出一句话。
白振国走到床榻边,双眸扫过冯念念身上斑斑红印,和木板上到处可见的落红,便知这一整夜是多么的疯狂。
他抬手捏住了冯念念的肩膀,手上徐四娘的血液瞬间沾满了她的颈窝。
“还能起来吗”
冯念念吃力的动了动嘴角,却发现喉咙早已被喊破,根本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虚弱的摇了摇头。
瞧着冯念念瘫软的样子,白振国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忘了你是第一次,以后你习惯就好了。”
听到习惯二字,冯念念抿着嘴巴,鼻酸得很。
却只能认命的点了点头。
“我还要去上早朝,你体力恢复了就自己回去。”白振国捡起地上被他撕碎的衣裙,罩住了冯念念的身子,俯身咬了一口她的脸颊。
白振国随手卸下腰间的玉佩,扔在了冯念念的胸口,冰凉的玉片让冯念念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乖乖等我找你。”
说罢,白振国便衣转身穿戴好衣裤,恢复平日里的英姿勃发,踏出了房门。
床榻上,冯念念颤抖着身子,终于抑制不住的一行眼泪,落在了手背上。
很快,徐四娘身亡的消息便传遍了宫闱。
白振国动用了些手段,轻而易举的将徐四娘被刺死,移花接木成溺水身亡。
即便是女医挚们亲眼目睹了她肚子上的刀口,也全都闭口不提,全当不知此事。
原本宫里死个奴婢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可徐四娘平日里作风招摇,到处瞧不起人,她这一死,倒是合了很多人的心意。
唯一还能为徐四娘掉眼泪的,也就只有冯念念。
夜晚,朗月轩的后院里,火光闪闪。
冯念念一身素服的跪在火堆前,大把大把的烧着纸钱。
“嬷嬷,天暖了,您拿这些钱去买些新衣裙,别再穿冬衣了。”
冯念念哽咽着,抬手抹着脸上的眼泪。
“摄政王权力滔天,原谅念念没有能力为您报仇了。”她将身旁的金元宝丢进火堆里,“嬷嬷,念念不怨你,念念知道嬷嬷都是为了我考虑,念念不怨你。”
说着说着,眼泪又不争气的往外涌着。
冯念念瘫坐着,趴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宫中禁止私自供奉烧纸,清平县主的规矩是白学了吗”
听到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冯念念浑身一颤,回头便见身后之人是苏尚宫。
冯念念胡乱的抹了把眼泪,跪在苏尚宫的面前抽泣道“嬷嬷养了我十余年,我不能让她走的这么安静,连烧纸的人都没有,求求苏尚宫让我烧完这些金元宝吧。”
苏尚宫眉眼薄情的看着跪在她脚边的冯念念,衬着她背后的火光,苏尚宫的目光落在了她腰间的那枚玉佩上。
她微微眯着双眼,细细看着玉佩上的纹路,交握在身前的双手握的死死的。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再清楚不过了。
那是白振国的东西
苏尚宫短暂的紧闭起双眼,耳边全部都是在摄政王府时,那两个小厮和白振国的对话。
她的宝儿死了。
白振国,骗得她好惨
当她再次抬眸,目光锁定在冯念念的脸上时,眼中已是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