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槿用力的在她的伤口上一拧,看着鲜红色的血液渗透纱布,白槿才得逞的起身,甩袖踏出了房门。
床榻上,悬英脸色惨白的咬着嘴唇,即便伤口再痛,也不让自己发出疼痛的声音。
她伸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万分的坚定。
白槿没有告诉她这孩子在自己肚子里多长时间了,悬英回想着和檀阙欢和的日子,最近一次是在七天前,第一次少说也是在半年之前。
照着自己这几日身子的虚弱程度来看,这孩子少说也有三个多月了。
悬英扭头看着拴着自己的铁锁链,蹙起了眉头。
想着上辈子白槿抢走了自己的泽儿,让他众叛亲离,甚至灭了南燕,又杀了自己的皇兄,悬英心底便阵阵犯寒。
这是檀阙和她的孩子。
是檀阙留给自己唯一的念想。
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落入白槿的手里
夜里,悬英正躺在床榻上,心里计划着如何保住这个孩子,如何保住自己,门外就传来了沙沙沙的声音。
悬英以为是外面的风声,便没有起身理会,可那声音却迟迟不停,甚至越听越不像是风声。
她转头望向发出声音的地方,一瞧,哪里竟映着一个人的身影。
悬英眉角一扬,便伸手朝窗子处摸去,不料那窗子早就被人密封上了,根本推不开。
“娘娘,是奴婢。”
听到从窗子缝隙中传来的声音,悬英眼睛一亮,刚忙挪着身子往窗边儿挪了挪。
“是苏尚宫吗”
“是,娘娘可还安好”
悬英趴在窗子上,左顾右盼了一圈儿后,小声道“本宫还好,只是外面都是白槿的人,苏尚宫是怎么进来的”
“娘娘怕是忘了,奴婢是瑶华台的主事,这里的构造,哪里有容易疏忽的地方,哪里又能上来,没有人比奴婢更清楚。”
苏尚宫一边说着,一边卷起手中的麻绳。
她借着东边的一颗大杨树,又在麻绳上绑了三头钩,借着三头钩的抓立,荡到了关着江悬英的房间。
“娘娘有所不知,如今宫里都是白氏的人马,处处监视,奴婢手里的瑶华台钥匙也被白氏收了去,但奴婢一定会找准时机救娘娘出来的。”
悬英听着她的话,心底一阵暖流。
“本宫如今身陷囹圄,怕是还不了苏尚宫的恩情了。”
苏尚宫在麻绳別在腰间,轻声道“奴婢相信,将来的朔北一定是娘娘的朔北,娘娘到时候再还奴婢的恩情便是。”
悬英摸着自己的肚子,颔首一笑。
苏尚宫果然还是老样子。
悬英眉头一紧,有些颤抖道“苏尚宫,皇上他当真”
窗子外的苏尚宫沉默了一会儿,终是开口道“娘娘还是节哀,保重身体要紧。”
原本悬英只是从白槿的口中听到檀阙的死讯,心里还抱着一线希望,可如今
悬英低垂着头,眼泪一下子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她双手捂着肚子,再也忍耐不住的抽泣了起来。
听着悬英的阵阵哭声,苏尚宫抿了一下嘴唇,小心翼翼道“娘娘如今有了身孕,就是有了希望,记得万事要以您肚子里的孩子为重,请娘娘务必要向前看。”
悬英红着鼻子,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她努力平复好心里的波澜,可喉咙里却还是哽咽得难受。
“苏尚宫,有件事情需要你的帮衬。”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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