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阁外, 寒风萧瑟。
戚律龇牙咧嘴的咬着帕子,像条斗败了的狐狸犬一样, 蹲在门口。
“嘶轻点,轻点。”
戚律一头冷汗的回头瞪了一眼蕊姬。
蕊姬捏着手里的药膏,回瞪了他一眼, 手中的力道又加大了一些。
“我警告过你, 不要碰江悬英,舅舅非不听,也算是自食恶果。”
蕊姬冷着脸,戳了一下他后背上的伤口。
“啧,嫦蕊,大人的事情你不懂。”
蕊姬冷嗤了一声。
“舅舅喜欢江悬英。”
听到蕊姬细微的声音,戚律神色一慌, 立马面色严峻的扭头,紧紧的盯着她。
“瞎说什么浑话, 我没有。”
蕊姬抬头, 迎上他心虚的目光。
沉默了一会儿,蕊姬朝锦瑟阁内挑了一下下巴。
“既然如此,不如趁着天和地利,舅舅同我一起进去杀了他们。”蕊姬扣上盖子,冷不丁道,“正好为我们西曌复仇了。”
“嫦蕊,你这心思可不对啊,你别忘了之前舅舅和你说过的话。”
蕊姬扬着下巴, 在月色下格外笃定。
她眼波流转,心思沉沉。
那日在吴关城,她将檀阙迷晕。
原本按照她和檀羲的计划,是要一刀杀了檀阙的。
却不料舅舅来了。
舅舅说,他们与檀羲与虎谋皮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做听之任之的爪牙。
他一早曾和檀阙说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故事。
如今的局面便是如此,檀阙是蝉。
表面上他们和檀羲是相互相助的关系,可倘若蕊姬这一刀刺了下去。
那么他和蕊姬,还有整个西曌,变成了整个故事中的螳螂。
任由别人宰割之事,舅舅不做,自己也不能做。
蕊姬知道,舅舅虽然为人孟浪,风流成性,但在大是大非上,却又是格外的清醒。
因为无论是她还是舅舅,都不能再拿西曌作为赌注了。
所以那一夜,他们趁着防守松懈之余,将檀阙偷偷运送到西曌。
对外则放出了檀阙在吴关城,被刺杀身为的消息。
之后,檀阙被舅舅关在西曌三个多月。
蕊姬只知道,刚开始的时候鞭子棍子,没少伺候。
可是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舅舅对檀阙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舅舅只是和自己说,变天了。
该干大事了。
蕊姬帮他包扎好伤口,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说了什么,若是舅舅护不住西曌,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蕊姬用力一勒,只听戚律闷哼了一声,吃痛的捂住了肩膀。
“嫦蕊啊,你再不温柔贤淑一点,舅舅还怎么把你嫁出去。”
话语刚落,锦瑟阁里就传出了一声绵软的娇喘声。
听得戚律眼神一定。
他抿着嘴巴,握成拳的手,砸了一下地面。
“啧啧啧,你还愣着干什么,扶你舅舅起来啊。”
见蕊姬不爱搭理自己,戚律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步一瘸的往外头走去。
这个破地方,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他要去美人阁,去找他的凤美人,柳美人,小娇娇
去他娘的锦瑟阁。
等这两个祖宗离开了,他就要把锦瑟阁夷为平地
蕊姬瞧着他愤愤不平离开的样子,摇摇头。
她扭头望了一眼锦瑟阁,便收起地上的瓶瓶罐罐,踏着夜色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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