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远,檀阙也能看到她鼻尖的泛红,和肩膀的颤抖。
果不其然,檀阙见她甩了瓷碗,又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陈喜手足无措提醒自己,不要插手南燕的事情,是时候回去了。
檀阙心里自然清楚,可听着她的哭声,却怎么都不想转身。
他低头看着陈喜手中的食篮。
想了许久,檀阙才别扭的开口,让陈喜把食篮里的东西给她送去。
可陈喜一迈进院落,檀阙就后悔了。
他是疯了不成,管那个娇蛮公主的事情干什么
远远的,他看见陈喜从食篮里拿出一枚梨子,犹豫了许久,放在了她的面前。
陈喜也是个胆小怕事的,怕被人撞见生出口舌,还没等江悬英抬头,就拔腿跑了出去。
当江悬英从地上抬起头时,面前就只有孤零零突然出现的一枚梨子,空无一人。
见她抻着脖子朝外面看过来,檀阙紧张的躲到树后,心里扑通扑通乱跳着。
平复好心情后,檀阙才敢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头。
只见江悬英捧着那枚梨子,一边哭着,一边小口的咬着。
他从来没见过哪个嫡公主,吃个梨子,能吃得如此香甜。
后来,在他离开南燕前,他才从宫人的口中听到了一些流言。
她们的嫡公主原本是最讨厌吃梨子的,就连闻到梨子的气味,都会眉头皱个不停。
也不知怎么的,口味就突然变了。
回朔北的马车里,檀阙看了一眼手中的婚书,便随手丢在了一旁。
来南燕求娶嫡公主的人那么多,他们口舌如令,妙语生花。
也不知为何南燕王就偏偏相中了自己。
孽缘。
可也不知怎么的,檀阙脑子里始终浮现着江悬英的模样。
睁眼是她,闭眼是她,就连兵卷上都是她。
檀阙别扭的让人将兵书都拿走,躺在马车里睡了起来。
可刚一合眼,就鬼使神差的坐了起来。
他捡起丢在地上的婚书,精心的卷起来,小心翼翼的安放在锦盒里。
将锦盒收好后,他才像是如释重负般躺在软塌上。
一闭眼,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