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打量这覃啸阳,哪哪儿都不合眼,“教你二人留堂,可知为何”先生沉声道。
“学生知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二人并无半点默契。覃啸阳瞧那梁淑甯此刻低垂着头,像个受婆婆指摘的受气媳妇儿似的,委实没用,自己则愈发抬起头,与座上那吕老头对视,毫无半点惧怕之心。
吕鼐自然见过捣蛋的,只是这样冥顽不灵的也是头一遭,不怒反笑,“我在枞阳时,常听百姓谈及覃节度使美名,如今见了覃家公子倒是叫我大吃一惊,既然覃公子不知自己错在何处,就且先听梁大姑娘说。”
梁淑甯乜了覃啸阳一样,方才听先生说到覃节度使,估摸着此人约是覃彦进的儿子,前世只记得覃彦进一家后来可是军功显赫,覃彦进本人更是官拜骁骑大将军,怪不得这皮猴儿敢这样嚣张。“学生不该上课打瞌睡,不该用纸团子丢旁人。”梁淑甯说完就忍不住垂了头,颊边已经隐隐烧了起来,女儿家面情薄,两辈子的脸这会儿都快要丢尽了。
覃啸阳听完她说的,心头还略有震动,真没想到,这丫头竟还是个有义的,不像往常那些人上来便会将责任一股脑推到他身上来,倒真教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其实梁淑甯心里想得很简单,赶紧将自己的错处坦白了,自领了罚回家去,站在这干晾着是好看的么。
“覃公子呢”吕鼐先生开口,又问。
覃啸阳只仰头撇了撇嘴,闭口不答。
不说,好,吕鼐先生只笑笑,“那就罚你二人各抄礼记少仪二十遍,下次交齐了才许坐下听课,如何”顿下想想,又开口补充道,“你二人之中,只要有一人未完成,便再次加罚。”
梁淑甯心里这个气,虽觉得对自己未免太为不公,可跟先生顶嘴定还要加罚,眼下没旁的法子,只能忍气吞声应下,“学生领罚。”身旁的小霸王概是指望不上的,自己里外里很可能要抄够四十遍了,梁淑甯心头滴血。
从塾院里头出来,梁淑甯携了墨匣子便径直快步朝前走,恨不得甩开身后那个瘟神几里地才好。
可惜覃啸阳是出了名的二皮脸,“梁家小姑娘。”在后头唤她,嗯,“良家小姑娘”,这个称呼还挺合适她,覃啸阳想着。
梁淑甯懒得理他,那人便得寸进尺,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梁淑甯转过身来,蹙着眉头丢他一个眼刀子,没好气地,“有何贵干”
覃啸阳这会儿才发现,这姑娘竟真的生气了,仔细看那双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居然还隐隐噙着泪花,不会是要哭了吧,天地良心,他覃啸阳可是最怕看到姑娘家家掉豆子了
有些手足无措的想着怎么哄人,本来想使唤她替自己多抄几份儿的坏心思此刻全都没了,覃啸阳挠挠头,“梁家妹妹,你可别哭啊,你方才朝我扔纸团儿的时候可不长这样儿”想要安慰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有点变味儿了,可他又没哄过姑娘,少不经事啊。
梁淑甯本来就是个小姑娘心性,上辈子虽然周双白对她不冷不淡的,可也从来没让她出这样的糗,这厮居然还又脸有皮地叫她别哭,梁淑甯心里安抚自己千万不要跟他一般见识,要是被这么一个半大孩子惹哭了,真就太丢人了。
可越这么想,就越不争气,眼见着那豆粒大的泪珠儿就要噙不住了,梁淑甯瘪瘪嘴,抡了袖子赶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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