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认秋办完了事,请了郎中回府,一帖子药下去,梁淑甯的病便好了大半。
那边吩咐着晴玉熬的整参也已喂好,正端着朝里屋来。梁淑甯素来知道她的,晴玉这丫头自有心眼,又撒得开面子,顺带着也想在梁植面前露脸,用不着她多暗示,提个马扎儿出去自唱出一趟苦情戏来,上回那一两银子也算是没白赏她。这会子,那眼泪擦尽了,妆面儿发髻也重新整过一番,扭着腰端盅子进来,概是早揭过方才那茬儿了。
梁淑甯瞥了一眼面前的碗盅子,里头的一颗整参特意被人片成了片儿,稀汤寡水的,明显不够一整根的分量,在这里头使聪明撇油水的还能有谁呢,梁淑甯抿了一口勺子里的参汤,抬眼去瞧面前的晴玉,虚弱地笑笑道,“听认秋说你今儿上午哭了一鼻子,这会儿不去歇着,还特意给我喂了参送来,真真难为你了。”
“姑娘说的什么话,只要能为姑娘好,教奴婢做什么都乐意着呢。”更何况其间还有的是油水可捞,那晴玉素来爱占些小、便宜,偷吃偷拿也是惯了的,这会儿大言不惭地给梁淑甯回道。
梁淑甯听了也笑笑,显得极为受用似的,轻嗽两声道,“晴玉待我的我都记着,日后也定不会短了你。”
晴玉一听这话美滋滋的,心里想的却是,她可不甘心一辈子屈在这儿给人端茶倒水,飞上枝头做别人的主子才是正经事儿。
自从那日往后,梁植倒真是良心发现了一样,几天都接连不断地往凝霜阁差人送补品药品来,是要弥补对梁淑甯多年的亏欠,还是想到亡妻良心不安,就不得而知了。
大姑娘这边得了主君恩赐,仪云阁的那位听了可真比掴到自己脸上还难受,那日她娘俩走后也不知祖母同父亲说了什么,继那起父亲像是故意疏远着仪云阁似的,倒也没明说她有意搬弄是非,可这却更教梁淑仪心里没底了。
徐小娘又惯常是个没主意的,看这梁植好几天了不闻不问地,心里早就着急忙慌,忍不住问道,“老爷那是气上咱娘俩了仪儿你也是的,没事别总去找凝霜阁的不自在,她毕竟是个嫡的”
梁淑仪瞧自己母亲这幅不出场的怯模样就忍不住来气,“什么嫡的不嫡的若是娘能争口气,谁又想当庶的”一句话把徐小娘冲了回去,梁淑仪钻营的性子显然是承自梁植的血脉,叹口气道,“现下我跟丰哥儿养在娘膝下,您没觉得火烧眉毛也是正常,可谁能说准这以后的变动,您甘心我和丰哥儿一辈子于人后才能叫您一声母亲吗”
徐小娘紧了紧手心,做母亲的自然是想好好护着这一双儿女,“可眼下你父亲恼了我们”
梁淑仪上来捂住徐小娘的手,眼神朝一旁的摇床里瞧,轻飘飘地,“丰哥儿在咱们仪云阁里,您有什么可愁的”成竹在月匈似的。
徐小娘瞧着自己女儿脸上讳莫如深的笑容,又听得她来一句,“再过些天,就说丰哥儿身子不适,请了父亲来瞧瞧,不信他不来。”
梁淑甯这日仍是来了家学报道,只因不想再拖累了课业,这么一天天下去只怕积重难返。
认秋却不这么想,上不上学又有什么打紧,自家姑娘眼下养好了身子才是最紧要,上回虽然教二姑娘碰了一鼻子灰,可自己也没少遭罪,大冬天的用凉水擦身子,认秋心疼得不行。教冯嬷嬷帮着劝,冯嬷嬷却说现下姑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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