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便低下头继续记着手中的札记,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那个“赋比兴”的赋该是怎么写,两条淡眉不禁蹙在一处。
周双白走近了身去看她,那股雪松木味也随之靠上来,梁淑甯忍不住紧了紧手里的笔杆,抬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突地想不起赋是什么写法来了”方才那处写了别字,她手一抖便成了一个墨团子,有些突兀。
周双白微微摇了摇头,下一秒,那玉扇骨般的指节竟缓缓拢上来,将她的小手全然包裹在手心里,梁淑甯不禁挺直了后背,紧接着他平静的侧脸便俯下来,仿佛只差一点便能擦到她的耳廓,他的身影和味道整个将她笼罩起来,引导着她的手在纸上运笔,竖、横折、撇、捺,一共十二画。
离得太近,梁淑甯只觉得呼吸都要被剥夺了,半个身子就这么被他圈在怀里,难免有些僵硬,她克制着自己不要东想西想,自己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个小妹妹罢了,只是这样的紧张感过后,竟有种颇为奇异的安心浮现出来。
周双白瞧她记字慢,又特意稍缓了语速,一边轻皱着眉头沉思,一边这么一字一句地讲解给她听,竟是很温柔。
原来,做周双白的妹妹是这样的感觉。
待他讲完,再执笔检查她记下的内容有无遗漏,看着他悉心圈点的模样,既然重来一世,那前尘种种不过是黄粱一梦,与其介怀倒不如忘却,梁淑甯斟酌再三后才开口。
“双白哥哥”忍不住抿抿嘴,“我以后能叫你哥哥吗”
周双白抬眼看她,小脸满是认真的模样,有些好笑地反问道,“你先前不就是这样叫的”
脸上复而浮现出一点窘迫,怕是说错了什么,“不,我的意思是,我往后将你当作亲生哥哥看待,可以吗”梁淑甯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颠三倒四前后矛盾,便有些手足无措地愣在了那。
周双白也不搭腔,就这么盯着她如坐针毡似的焦灼模样,却忍不住笑出声来,梁淑甯第一次瞧他笑得这样纯粹,含了笑意的眼睛竟是弯弯的,亮亮的。
缓缓勾唇道,“怎么你原没把我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