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祖母,哪儿也不去。”眼泪擦一颗落一颗,止不住似的。
梁老太太不忍看小姑娘哭得眼眶鼻头通红的可怜模样,拿着帕子给她拭泪,“不过你还算有一点周到,知道叫人及时去料理那破绽。”
看来祖母方才派了识春去了趟书房查看,想必那瓷盏子已先一步教认秋收走了。也是,那晴玉纵使再荒唐,也不能贸然就睡在了书房榻上,只要细心盘剥多少就能晓得,送去的那盏血燕里,多半是被人动过了手脚。
梁淑甯向来是知道晴玉偷吃溜喝的毛病,这血燕珍贵她必忍不住,里头加了些曼陀罗花粉,少食便能教人精神不济昏昏欲睡。到梁植发现盛怒之下,自然没人会去留意书房里多出的那碗汤水。而那梁淑仪被罚跪,届时徐小娘定前来缠着梁植求情,趁此机会教认秋将东西收回来,便算作了结。
等梁淑甯从老太太院子里回来,见着认秋急匆匆跑过来,脸色不大好,耳语禀道,“姑娘,大事不好了,奴婢赶去书房时,那瓷盏子已经不见了”
梁淑甯指头掐进肉里,不见了
不是祖母派人拿走了,东西也不会平白无故地飞了。难道说,是被旁人先一步拿走了
谁下手会这样快她已是第一时间就教认秋去了。
梁淑甯一行回凝霜阁焦急等候着什么,眼见着天光由亮转暗,外头黑麻麻一片并无什么消息传来,寒星投下霜露不知是福是祸在前头正等着。
到了晚上将要熄灯时,梁淑甯这心里仍是惴惴的,连带着认秋也在屋里锅盖上的蚂蚁一般来回踱步。
此时,门外吱呀一声,随即传来读雨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听见方才有人敲了院门,起身去开,推开门又发现门外无人,只恐是哪个不懂事的半夜三更不睡觉,跑来装神弄鬼,想迈腿出去骂,脚下却踢到了一个物件。
读雨进来,身上带了点夜里的霜气,将门口捡到的物件呈来内间给梁淑甯过目。
东西用竹条编盒装着,梁淑甯提手掂起来有些分量,打开来看,登时愣怔住,一时没拿稳,东西落在地上锃地一声,碎了一地。
认秋跟读雨此时都在门外候着,听见异响,试探问道,“姑娘”
梁淑甯嗯了一下,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碍事,失手跌了炕条上的茶盏,明日再收拾罢。”
眼神看向满地碎片,她缓缓垂下眼帘情绪难辨,半夜送来的正是梁植书房里那一只不翼而飞的水墨山青玲珑碗,梁淑甯只觉得,这府里暗处有一只无形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会是谁呢先一步拿走这东西,明明可以向梁植告发,却选择了半夜偷偷送还。
梁淑甯想到一个人,随即又在心里否定,不可能是他,再这么想下去明日定要头疼,梁淑甯将自己裹在衾子里,缓缓阖上了眼。
这日进学,梁淑仪还在禁足不许出院子,便由梁淑甯独自前来。这是年前的最后一堂课,由吕鼐先生各自与每个弟子谈话,大约是评鉴一年来的表现与收获。
吕先生对梁淑甯的变化都看在眼里,着重地夸奖了她,倒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毕竟不是真正的小姑娘,靠着前世那些微薄的积累,难免有些名不副实。
至于覃啸阳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被吕鼐先生狠狠批了一通不说,更痛骂他笔头下的那一手字,稻草杆子戳出来一般,潦草。吕鼐先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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