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卡兹。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迪亚波罗在打电话的时候让卡兹去欧洲找迪亚哥,他是已经回来了吗不愧是究极生物,能一个晚上就来回两次横跨半个地球,还一点疲惫都不显露。
不过为什么迪亚哥在欧洲
卡兹面无表情,看了看迪亚波罗,直接无视了乔鲁诺和布加拉提“要出去说吗”
也许是因为做室友太久,我什么语气都没有听出来,但迪亚波罗已经变了变脸色,他并未回复,而是先看了我一眼“你先回卧室。”
看来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的,我也不想多问尤其是当迪亚波罗有什么事情不想让人听见的时候,于是抱着自己的烤布蕾叼着小勺子回去了。
听声音他并没有驱赶乔鲁诺和布加拉提,这又是为什么呢
然而隔音实在是太差了,房子又小,仅仅是隔着一道门并不足以阻挡卡兹低沉的声音。我原本坐在窗边看外面,天色很暗,快要下雨了,乌云在天空中翻滚着继续能量,偶尔一两道金色的闪电短暂地留下影子之后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布蕾对我来说还是有些腻了,尤其是刚刚还吃了意面和蘑菇汤,我用勺子百无聊赖地戳着甜点,一些字眼断断续续从门缝里飘过来,我歪着头认真倾听,就算是乔鲁诺也有关系,那迪亚哥又关布加拉提什么事呢
直到“a小姐”这个字眼从不远处漏出来,我才绷直了脊背,手里小巧的勺子掉落在大理石窗台上发出“叮铃”一声。
也许是这一声太过清脆,那边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情,门又被踹开了实际上我根本没有锁,乔鲁诺见我没有事情先是松了口气,然后他有些过于紧张地让我离窗口远一点。
不同的是,现在他们望着我的眼神里糅杂了悔恨、哀伤和一丝绝望,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们已经知道了。
我像是一只被刚刚滴落的松油树脂包裹的昆虫,在还没有凝结成形时奋力挣扎,若干年后石化的树脂重新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时,形成的琥珀里镌刻着我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