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澄很罕见地陷入沉默,眼神憔悴的不行。
郭立方是个闲操心的班主任,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路澄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
于是,主动开口关心了一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啊。”路澄扶额,“算是吧。”
郭立方拿粉笔的动作一停,转过来的时候视线受阻,崴着脚上那双毛了边的老北京布鞋,往旁边歪了歪脖子。
“健康是学习的本钱,身体不舒服可不能拖着,那个,沈随,陪你同桌去医务室看看。”
沈随笔尖一停,还没来得及做回应,路澄就跟炸了尾巴毛似的,抢在他前面开了口。
“没有的事我身体好得很,刚才是被蚊子咬了两口,您继续上课”
“这蚊子还挺干扰注意力的,马上就要月考了,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影响你们的复习质量,班长啊,下课跟我去办公室拿盘蚊香过来。”
郭立方的确是个很会为学生着想的好老师,你有为难,他就有对策,哪怕是赶蚊子这种小事,也能给你整得面面俱到。
路澄嘴角抽搐,把蹬到墙角的凳子拉回来坐下。
沈随目光从他脸上滑过去,视线被立在桌子中间的书墙阻挡,很微妙地挑了下眉。
虽然不知道小同桌一惊一乍的,到底在心里扑腾些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肯定跟自己脱不开关系。
课堂重归平静,路澄心有余悸地趴回桌子,脑子里控制不住要往刚刚那场噩梦上想。
什么女装大佬、被沈随树咚也太他妈扯淡了
路澄咬牙切齿,写小说都不敢这么乱来好吗
他这辈子唯一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穿小裙子的时候,是在小学一年级。
校庆那天,他们班女生合唱团里,充当颜值c位的小主唱,因为吃多了冰淇淋拉肚子,导致不能上台演出。
班主任临时拉不到人来救场,心里正犯愁。恰巧看到抄着纸枪追杀小伙伴的路澄,从面前一溜小跑过去。忽然福至心灵,有意把这位继承父母优秀基因的小少爷,提到大舞台上反转表演。
当时,年纪尚且不满十岁的路大佬,懵懵懂懂的,一听是为了班级的荣誉而战,顿时从心底燃烧斗志,勇于接下这项神圣光荣的使命,出演一只身穿雪纱泡泡裙的小天鹅。
路澄小时候跟他姥爷后面,学了一口正宗东北腔,开口一唱就把评委老师给逗乐了。
这只东北腔的小天鹅,安静不到两分钟,立马变成活泼好动的小猴子,站大舞台上表演到一半,呼哧着小短腿满场乱窜,把别在脑门上的金色假发卷儿都给跑掉了。
虽然洋相百出,但反响效果意外的好。路大佬的天真童趣,打动了台下哈哈大笑的家长观众们,评委老师一致决定把“全场最亮的闪耀之星”颁给这位“小天才”。
舒小妍当时坐在台下,一眼就从优雅的小天鹅里认出了自家傻儿子,坐在路钧旁边拍着老公的肩膀,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正因如此,路澄穿着可爱泡泡裙的女装照片,到现在还被他老妈珍而重之地压在抽屉里收藏。
这也是为数不多,能让大佬不堪回首的黑历史之一。
路澄晃晃脑袋,心思一拐,想起梦里的沈随特别恶趣味,居然大放厥词,说那身娘唧唧的小裙子适合他
适合个鸟,裁的那么短,再往上提溜两寸就盖不住屁股蛋儿了
路澄想想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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