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中,一时间仿佛世界都在改变,但他很清楚,此生唯一不变的,是心里对她的信任与爱。
缘一顿了顿,终于开了口。
“她想要什么”
“一个平衡稳定、没有崩坏危险的世界。”
严胜收回被灼伤的手,将一时半会无法恢复的手掩在宽大的袖摆中。
“走吧,我会告诉你她的努力、她的担忧、她的理念全都告诉你。”
门被拉开。
走进来的人身着紫黑方格羽织,黑色高马尾垂在背后。他从屋内关上门后,转过来的脸上长着六只眼睛。
鬼舞辻无惨目光移到来人左额与右下巴至脖颈处的深红色火焰斑纹上,微微皱眉移开了目光。
房内空间很大,无惨坐在高台之上,其下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各位上弦。
有些已经不满的瞪着迟来的男人,仿佛下一秒就会对他伸出锋利的鬼爪。
黑死牟神色淡淡的走到中间对鬼王行了礼,就站在那里不动了,丝毫没有为自己的迟到解释的意思。
一旁矮小的男人已经按耐不住,直接施展了血鬼术,发丝飞舞,瞬间诡异的增长,根根闪着尖锐的光芒朝他刺去。
“大人让你参与上弦的议会,是你的荣幸而你这个才新生没几年的小鬼居然还敢让大人和上弦等你”
“你竟然对大人如此不敬用血来忏悔吧”
只可惜那些恐怖的头发还没碰到男人的衣角,就被根根砍断,无力的掉落在地上。
没人看得到他是何时出刀的,只觉得寒光一闪,眼前的局势就变了。
黑死牟斜眸去看那个捂着头发哀嚎的鬼,那几乎要凸出来的眼珠上带着“上弦”“陆”的字样。
“不可能不可能没人能砍断我的头发”
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仿佛多看一会就污了自己的六只眼睛。
“大人,也许您该重新审视上弦的实力了。”
此话一出,其余五位上弦眼神变了,可大多都是理智的鬼,忍耐着没有出手。
经历了这么长的岁月,他们早就懂得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也就只有那个新补上来的上弦陆,急于表现,反而把自己害了。
高高在上的鬼王没有反驳他的提议,男人饶有兴趣的点点头。
“那你来做上弦壹吧,其余的往后推。”
没人去问原先的上弦陆要怎么办,他们只是诚惶诚恐的接受了指示。
在鬼王的绝对力量之下,他们要做的只有服从。
突然从不知名野鬼一步登天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跪谢后,官方的说了些感谢的话,就十分自然的坐在了上弦壹该坐的地方。
原本的上弦壹敢怒不敢言,它努力掩藏起阴沉的脸色,对新任上弦壹黑死牟问了好,就离开座位。
鬼舞辻无惨也没说什么,只是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看着黑死牟。
让他成为上弦壹,当然不是因为他及时出现分散了那个男人的注意力,让他得以逃脱。
只是他离开之时听到的那句话,让他心中有了些许猜想。
这个原名为继国严胜的男人,说不定是熘岐派过来保护他的。
不然一个有大好前途的武士,怎么可能在见过神宫巫女之后就变了想法要成为鬼
不然他为什么将自己同胞弟弟的情报告知于自己,好让自己可以提前部署,让那个男人查不到一丝关于鬼的线索
不然他为什么那个时候可以及时赶到救下自己
虽然黑死牟不肯多说,但无论是不是熘岐已经找回与自己的回忆,亦或者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但她肯专门挑选如此优秀的人来保护自己这个事实让他心情大好。
至于黑死牟成为上弦壹之后能否服众这就要看他自己的实力了。
如果他能成功通过这个考验,他自然不会辜负熘岐的良苦用心。
如今的局势已经很好了。
当初和她有关的
神无月家早就垮台了;
产屋敷家也被他下了诅咒,让他们也尝尝活不久是什么感觉;
佐藤家也被同为鬼的佐藤温柏暗中控制着;
神宫他无法撼动,但也安插了自己的棋子
只要佐藤曦子熬到佐藤川下台,代替那个老男人成为新的掌事神官,那么离他和熘岐相聚的日子也不远了。
在此之前,他只要稳固好局势,好好活下去就行。
俊美的男人笑了笑,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愉悦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