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个艺人,不可能以助理的身份,和祝蓝抛头露面地出去。他怀疑今天把脚迈出去,明天经纪人王姐就会亲自过来暗杀他。
贺凯倒也不是非常怕她暗杀自己,主要是确实没有非要出去的必要。
于是这样下来,他好像就真的变成了祝蓝的保姆,还是个很不称职的保姆。饭不会做,打扫房间有扫地机器人,他每天只有一个比较稳定的工作,就是穿好衣服出门扔垃圾。
贺凯觉得自己这个工作,做得是真的很垃圾。
然而即使这样,他到底也厚着脸皮住下了,只字未提要走的事情。
一是反正回去之后也没工作,在哪里待着都无所谓;二是他渐渐发现,祝蓝说得对,这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让他终于有时间,专心致志地写自己想写的歌。
不用出一些自己不想听第二遍的简陋旋律,不用对着自己根本不了解的东西硬凑歌词押韵,不用在各种奇怪的综艺里强迫自己张嘴,讲一些无聊的段子,笑得像个弱智。
他拥有了一段梦寐以求的清净创作时间,可以不受拘束地写自己心里的旋律。
从这个方面来讲,祝蓝对他而言,是一个有显著增益性的buff。
她本身也是创作者,两个创作者凑到一起的时候,尽管创作的领域不尽相同,但其实是能感受到彼此的那种状态的。祝蓝喜欢抱着电脑在客厅的餐桌上码字,他很快也养成了这个习惯,两人在阳光充足的客厅里,对坐着搞创作,键盘敲击声和吉他音时不时交替出现,互相都不觉得对方吵。
贺凯也总算是见识到了祝蓝的拖延和卡稿。她码字确实经常不算顺利,不敲键盘的时候,总是满脸苦大仇深地盯着电脑屏幕,一副被作品这个小妖情折磨得失了智的表情。
但是只要敲键盘的声音一响起,她就好像变了个人。表情丰富,情绪激动,跟着文字里的情节眉飞色舞,经历强烈的悲欢喜乐,是真的将自己的整颗心都写进了文字里。
她真心喜爱着自己正在做的事业,有种让人感同深受的热忱。
贺凯曾经也是这样,这种情绪他却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久到要在祝蓝的身上回忆自己。
这一年他好像过得太匆忙,一直在不歇气地被推着向前跑,不知道终点在哪儿,不知道目标是什么,奔波在名利场里苍蝇一样打转,活在别人制定的规划和人设里。
渐渐的好像自己都忘了一切从何而始,为什么要走上这条道路。他以前为了生计白天上班晚上自学作曲编曲,虽然疲惫,但其实是开心的。那个时候的他,心里想象的未来,绝不是像现在这样,深陷入另一个更光鲜更漂亮的牢笼。
他其实也只是想像祝蓝这样,从事着自己热爱的事业,将生活过成理想。
只是这样而已。
就这样慢慢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直到被人找上门来。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祝蓝卡稿卡得要命,正在郁闷地咬着手指饼干,咔嚓咔嚓啃得不亦乐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视敲门声于无物。
贺凯没她那么两耳不闻窗外事,站起身过去开门。快递总是这个时间送过来,他以为祝蓝又买了什么东西,到时候帮她拿进来就是。
门打开,门里门外的人都愣了一下。
年轻男性,没拿快递,长得挺帅。
门口的男人看到贺凯,退后一步,抬头看了看门牌号,确认了一下后才错愕地问“你是”
“你是责编邵骏吧。”贺凯面色平静地让开一点,“来找祝蓝她死线好像不在最近吧。”
“路过这边,过来看她一下,催催她的进度。”邵骏人如其名,长得很精神,气质干练,给人端正认真的严肃感。他走进门,路过贺凯的时候,突然脚步一顿。
“我说怎么觉得你眼熟。”他说,微微皱眉,“你是贺凯吧。”
他是祝蓝最近新换的编辑,不认识他也正常,现在竟然能回忆起来,看来对祝蓝比较上心。
贺凯平静礼貌地颔首。
“你好。”他说,朝邵骏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我是祝蓝的新助理。”
作者有话要说贺凯久仰了,祝蓝花痴的现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