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了这么一个道理,可没想到,你还是参不透。”
他看向她,脸上带了无可奈何的笑意。就算是要牺牲,也该让我去,不该是你。
“大约当真是我资质愚钝罢。我不懂那些,也不伟大,我只是觉得这么做对王元修来说太不公平。你没看过他的眼睛,如果你看了,你也不会忍心伤害他的。”
苻宝说着,把手中捧着的茶盏放下去,她没喝几口,茶却已经凉了。她叹了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莞尔道“不说这个了。顾源,我想过了,你要离开齐国,天大地大,无论你去哪,也不能在父皇的监视之下活着。”
她眼底暗了暗,压低了声音,郑重的看着他的眼睛,道“父皇不是个能容人的人,你是明白的。若有朝一日,他觉得你天师的身份根本抵不过他对你的疑虑,他便不会再顾惜什么,只怕登时便会要了你的性命的。”
顾源的眉似蹙非蹙的,面上倒是一片悠然自得的样子,丝毫不见慌乱,他勾了勾唇,道“时也命也,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不过为了保住你的小命,我倒不妨想法子离得齐国远些。”
他伸出手去,揉了揉苻宝的发,道“不过最近你不用担心,这些日子北边的战事吃紧,陛下只怕没有空管我的事,等到你的事解决了,我再离开也不迟。”
他幽幽的望着天边,道“左右腿长在我身上,他拦不住我。”
苻宝转过头去,见他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也就不禁笑了出来,道“臭美若是到时候跑不了,可别哭。”
顾源亦是轻笑,他摇摇头,道“第一世的时候,我是真的想要那个位置,陛下却对我无比的信任,如今我不想要了,他倒疑起我来。命运有时候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苻宝点点头,深以为然。
正说着,便见福禄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他直直扑倒在苻宝脚边,道“公主,大事不好了,陛下召见”
苻宝脸上有一抹狐疑,可还是故作轻松的拽了他起来,道“召见便召见,说什么大事不好,不吉利。”
福禄吞了口口水,痛苦万分的看着苻宝,结巴道“公主,您不知道,梁国梁国前些日子突然整肃了兵马,如今已兵临长安城下了。”
苻宝的瞳孔瞬间放大,一把攥住福禄的衣袖,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快”
“详细的奴才也不知道,只知道因着北边的战事,陛下抽调了许多兵马去北边,这南边空虚,倒被梁国钻了空子。不过这梁国人也太厉害了些,快得像似的。”福禄还在喋喋不休的形容梁国人的可怕,苻宝已颤颤巍巍的转头看向顾源。
他们两个的眼中都有一丝不祥,这种可怕的预感来自他们曾经经历过的几次死亡。而这些死亡都有一个可怕的开头上官冲率领梁国军队攻陷长安城。
“领兵的是谁”苻宝脸色苍白,哆哆嗦嗦的问道。
福禄怔了一瞬间,颓然的说道“是梁国的摄政王,上官冲。”
完了。苻宝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几乎有些站立不住。
顾源眼疾手快的握住她的肩,撑住她身体的重量,使她可以勉强站着。他吸了吸鼻子,发白的嘴唇无力的笑着,道“别怕,我总陪着你的。”
苻宝点点头,她用了咬着唇,几乎咬出了血痕,半晌,她抬起头来,目光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坚毅,“顾源,若还有下一世,你想办法去解开血阵罢,我不能再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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