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就去做罢。至于旁的事,我自会安排。”
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的人已不见了。王元修长吸了一口气,他盯着燃着的灯烛,道“小六,没有什么能阻止我的。没有。”
那死士从王元修房中出来,不觉回头看了看,他在王家多年了,几乎是看着王元修长大的。公子从来都是温和知礼的,就算皮实了些,会惹些麻烦,也没什么,最正统的世家公子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的。
可现在,公子却大不相同了。他不再阳光,开始变得阴狠,开始追求权力,开始谋划一些让他这个死士都感到害怕的事,更不提杀人不眨眼,栽赃嫁祸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了。
他虽明白,人长大了总是要变得,男人追求权力也是常事,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会想,如果那件事不发生,公子会不会还和以前一样,总是笑吟吟的,总是告诉他,宫里有个很好的姑娘,而他,是要娶她回来的。
“公主,容奴婢多一句嘴,您嫁给驸马爷也有三年了,可这三年里,驸马爷在咱们公主府里留宿过几次呢哎,奴婢真是掰着指头都能算出来。有您这么个国色天香的妻子在家里,奴婢真不知道他还图什么呢”
“偏生陛下还向着他,给了他高官厚禄不说,就连贵妃娘娘和陛下略提一提他的不是,陛下都没个好脸色。活像您嫁给他,还是您对不起他了似的。”
赵嬷嬷说着,见苻华面上含笑,不觉叹了口气,道“得,是奴婢多嘴了。”
苻华摇了摇头,道“你是母妃赐给我的陪嫁,和娘家人是一样的,有什么说不得的。我笑,是因为我知道,不是我对不起他,是父皇觉得对不起他。”然后呢,父皇自己不能如何,便要我来填他的缺。
苻华知道后面的话不能说,也就闭了口,打发了赵嬷嬷下去。她坐在凉亭里,打量着这公主府。这个府邸本是给苻宝的,后来苻宝去了梁国,也就给了她。齐帝大约是怕她觉得委屈,便下旨将公主府重新翻修了,规模也扩大了一倍。
她倒是不委屈了,王元修却觉得委屈了。这么多年,除却成亲那天,他就没有在府里待过,就算是过来,也是看看庭院里的梅花,如果梅花没开,他就守着那几颗干枯枯的树坐着,好像那些枯树都比她好看似的。
真是讽刺。大齐国第一的美人,竟比不过树。
她心里知道,他看的是树,心里想的却是苻宝。那些树也是他亲手为苻宝种的,可这有什么用苻宝的心不在这,就算他看穿了那些树,她也不会回来。
其实她也没多喜欢王元修,她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上官冲。只有这世上最好的男人才配得上她,而上官冲无论样貌、天资、出身,都是绝好的。
她曾隐约做过一个梦,梦里上官冲就做了权倾天下的摄政王。梦醒了,她便决定爱他。少女的爱恋有时候也是义无反顾的,可现在想来,她对上官冲的执念也没那么深了。
这些年来,她不知道一个人挨过了多少孤寂的夜晚,她不怕孤寂,后来有一天开始,她会梦到陈瀛,她就开始怕孤寂了。那种彻骨的孤寂,让她觉得后悔。
她想起他临死前,让陈洵不要追究她。可她清楚的记得,那把剑原本是不会伤到陈瀛的,是她借机将它插入了他的胸口。
她以为陈瀛会恼羞成怒的拖她一起死,可是他没有。他脸上的讥笑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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