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欤眸光兀地一闪。
须臾, 他浅浅一笑, “有鬼有何鬼”
一双眼望向苏令明, 青衣之人亦是一笑,一柄折扇缓缓摇着, 颇有魏晋之风。
素白的伞面摊开,上有赫然三个题字
一把酒。
苏令明爱扇、爱财, 好美酒,好美人。
就连素日里随时不离身的扇子上,都写着“一把酒”这三个大字。
他是京城内出了名的纨绔。
但不知为何,萧欤如今面对着眼前这人,竟生不出半分的厌恶与反感来。
苏玕只笑,却不言, 一双眼紧瞧向车中男子。
萧欤摇摇头, 正色, “本王向来不信鬼神之说。”
既然不信鬼神,心中怎会有鬼神
苏令明也摇头,“王爷知道, 下官说的并不是这个。”
此“鬼”非彼“鬼”。
一侧恭敬候着的无水听得云里雾里。
“罢了,”苏玕知道他在装傻,索性也不挑破, “下官进宫复命了。”
萧欤点了点头。
“王爷, ”青衣之人方抬足,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章玉林此人, 要查。”
车内之人微微蹙眉。
少时,萧欤又侧首,问道“那投水而亡的那位书生,叫什么名儿”
“顾晟,”苏玕答,“是洵州城东顾家第二个儿子。”
“第二个”
“是,”顾家的情况他大概了解了一些,“长子顾显,次子顾晟,三子顾旻。”
末了,苏玕又歪着头添了一句,“不过,那个顾显却是个傻子。”
顾显已痴傻疯癫,顾旻尚还青涩稚嫩。
苏玕想不明白,作为家里唯一的主心骨、顶梁柱,顾晟为何会去做出这等轻生之事。
“傻子”
“是,”青衣之人又答,“一年前,突然犯的痴癫。”
萧欤有些讶异,“因何缘由”
对方问得利索,苏令明也答得干净,“乡里人说,是突然染了恶疾。但待本官欲问之所染何疾时,他们却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了。”
萧欤忽而眯眸。
他思索了阵,“本王会去查章玉林,你先进宫复命罢。”
苏令明低低“嗯”了一声,一双眼微微弯着,眸光又是一闪。
吗
竟露出几分匪夷所思的神色来。
“王爷,下官听说华二姑娘入了东宫。”
萧欤的心突地一跳。
“不知道入东宫对华姑娘来说,是不是件好事。”
紫衣之人微微蹙眉。
他转过头去,恰见苏侍郎将折扇一收,似是要转身上马车。
只听那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道“若没记错,过些日子宫中便会举办秋猎,太子作东,华二姑娘兴许也会参加。”
“伴君如伴虎,男人是,女人亦是。”
苏玕喟叹一声,听得萧欤有些神思飘忽。待回过神来时,只见缓缓驶入宫门的马车消逝在一片雨帘之中。
秋猎。
皇城一连下了十几天的雨,终于在秋猎的前一天,天色放了晴。
空中还有些闷闷的潮气,萧欤掀起车帘下马,踏在松软的泥土之上。
周围的文武百官皆认得他,朝他纷纷恭敬一拜,男子稍稍点头,朝席间走去。
目光掠过诸位官员,落于一处。
一女子落座于席间,周围是一群女眷,各披红戴绿。略微嘈杂的氛围下,她一身粉白色的裙裳,更显得十分素净。
似是察觉到了目光,华枝亦侧首,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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