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画的画可称一绝,这是她作的最后一幅,在生下你之后。”
“临终时”花荼蘼接道。
袁丞相点头。
“相逢,你问我为何不劝你,我只能告诉你,我劝过,所以我明白劝是没有用的。或许作为父亲,我本不应该告诉你这些
你并不是为父期望降临的孩儿,甚至我曾守在你母亲床前,期望她下一秒醒来告诉我,她后悔了,她不要你了。
但是没有,我劝了一日又一日,可你的母亲却狠足了心,她说反正她也活不了几年了,与其她几年后离去,只剩我孤单一人,她宁愿拼上性命也要诞下我和她的骨肉。
从那时我便知道,劝,不过是为了自己心安,其余的,根本毫无用处。
她若真要动摇,也是她自己决定的。”
“所以,母亲的确是动摇了吗后悔生下我了”花荼蘼抬头看父亲。
父亲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抚摸一下自己的女儿,可是女儿已经长大,头发早已梳成了髻,不像是孩童能随便揉发了。
“是啊,你母亲后悔了。
她哭着与我说后悔怀了你,后悔拼了性命把你带到这世间来,她本来可以和我多留许多时间的,因为你,她失去了。
可她后悔时,已经晚了。
所以她给你取名相逢,希望时间能回到过去我与她初初相逢的时候,重来一次,她绝不会怀你。”
父亲的话很残忍,但是花荼蘼竟然没有觉得心底的情绪有多少波动,那是心结的位置,她的心结啊,从不是因为纠结她是为爱而降生或是在怨恨中被生下。
她只是长久地陷在母亲的形象中,她追寻她,渴求离她更近一些,她是如此地想念那个从未见过的母亲,没有任何缘由。
“父亲是希望我不要像母亲一样吗朝堂上,父亲听到了什么消息与妹妹有关吗所以不惜用母亲的例子来让我不要做牺牲。”
一连好几句问话,袁丞相看着自己的大女儿,心头苦笑,这便是他和妻子的女儿啊,像极了他的妻。
“瞒不过你,晚点儿你会知道的,回去吧。好好想一想我说的话,到时候别做你可能会后悔的事。”袁丞相挥手,让花荼蘼回去。
“父亲放心,我与母亲不像,女儿做事绝无后悔的可能。”
不再多问,花荼蘼已经知道究竟是有什么发生,南国与北国之间要有争斗了。
书房中只剩下了袁丞相一个,他缓缓坐在了花荼蘼离去的位置上,拿起一旁的画,一点点地抚摸起来。
“夫人,果然,劝是没有用的啊。”袁丞相轻轻地说,像是怕惊扰了画中的人。
“这是夫人,这是我,这是咱们的女儿相逢。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啊
你不会怪我的吧,夫人你给她取名相逢,是因为你难过,你舍不得与她刚相逢,便要离她而去,所以盼望时间能够停驻,让你与她能多相处一段时间。
可为夫却骗了咱们的女儿
我知道你不会怪我的,你也不想她牺牲自己吧,她那个性子,肯定像你,用自己为数不多对时间去换取另一个人的生机,可只要活着,什么病是没有机会治好的呢
只要能活着
女儿和你很像,像你一样漂亮,也像你一样傻,还像你一样早早地抛弃我。”
花荼蘼并未等待太久,只是两天过去,一个传闻便进入了她的耳里。
“小姐,就是这样,外面都是这样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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