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上官明棠看到那抹颀长挺拔的身影潇洒地走了过来, 满身的酒气。
东方月未言语, 自顾自地躺在了他身侧,伸手将人一环, 没了动作。
上官明棠静静地拿掉他环在腰间的手, 挪动了下身体,靠得人远了些, 可东方月又贴了过来, 这次将人抱得更紧了,像是生了气却又说自己没有的小孩一样,固执的要死。挣扎几次无果后,上官明棠没办法,只好遂了他。
耳畔是均匀的呼吸声, 还有清晰可闻的强有力的心跳声, 隐在黑夜里, 仿佛有一种道不尽的阳刚之气。
东方月比他高, 但这人却刻意往下, 脸颊正好贴在他的后颈,那呼吸的热气全部喷洒在了他的颈肩。
上官明棠感觉周身的温暖渐渐热烈,东方月的气息像是炽烈的火焰, 微微一动,就要将他整个人燃掉。
他睡不着,脑海里确实方才东方月隔着红纱亲吻他的画面,虽然那时的他意识模糊, 眼眸也含了水光,但能感觉得到那双眸子里传递过来的热烈。
东方月是饥渴难耐的兽,只要他猎物一动,他便有扑上来啃咬的趋势,可这次,那兽却调转了方向,上官明棠没能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他一直看不透他的。
情动初现,于他而言,东方月是春日的一场甘霖,在他最渴的时候,肆意而来,造就了一场酣畅淋漓。
东方月也是那满天风雪里的火,燃烧了自己,解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可东方月偏偏又是那个拽他入深海的人。
爱欲满满,仿佛能让他溺死在那里。
叫他忘不掉,不愿醒。
渐渐地,这人身上的味道,让他有些贪恋,渐渐地,他能在那温热的怀抱里沉稳睡去,梦里没有紫荆山的大火,没有尸积成山,没有
五更时分,天色暗淡,上官明棠已然醒了,他出手伸及一旁,被褥却是凉的。
上官明棠惊坐而起,懵神坐了半天才回了神。
他起身,披了件狐裘于身,点了灯,又坐在了书案前。
书卷才翻过一页,昨夜那场景又突袭眼前,引得他有些烦躁。
上官明棠低头熄了烛火,一个人悠悠地立在黑暗中。
片刻后,房外传来了响动。
奴牙端了汤药敲门。
门内的人却没应。
“还未醒嘛。”凤泠说。
“该是了。”
“往日这时候早该醒来了,刚刚我好似还看到了烛火,难道是我眼盲了”
奴牙笑她“可不是,不只眼盲,连心也盲。”
凤泠脸上带了明显的不愠,说“为何从昨日开始你就针对于我,我是哪里碍眼了”
“并没有,只是忽然发觉,你竟有些可爱,也怪不得会招人喜欢呢。”
“你这是明里暗里讽刺我呢还是”
上官明棠从房里出来,沉声道“天色尚早,何故在此争吵。”
奴牙凤泠同时低了头,道“对不起,公子。”
上官明棠合拢了房门,紧了紧身上的狐裘,继续道“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凤泠上前回“并无他事,看今日天色不好,公子大可回房歇着,晚些时候再”
奴牙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回说“大人同夜侍卫和高公子天未亮便去召集乡民们,说要去挖渠,早饭没来得及吃,走前叮嘱奴牙熬了些汤药给公子,说您夜里睡得是安稳了些,但手脚寒凉,若是您醒了就端来,我敲了门,没人应,便与凤泠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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