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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月每次都喊他狐狸,嚷他狡猾,然而真正狡猾的人到底是谁,明明那眸子里有狠意,却为何总是要过来撩拨他。
上官明棠抬眸,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要你,这不是在赌了吗,赌你跟我走。”
“我给了啊。”上官明棠说,“都给了,如今的若离什么都没有了。”
东方月手按在他胸口,沉着声问,“它呢,你给了吗”
“没有了。”上官明棠拍掉他探过来的手,说,“早就没有了,这里早就没有了。”
他声音里带了些哭腔,哑着声音继续道“本来就是一具躯壳,你还要从我这里拿什么,能给的都给了。”
上官明棠喊“名扬”
“你还要什么”
东方月瞧出了他眼底的百感交集,便牵了他的手,亲吻落在手背,又落在眼角。
上官明棠只觉得眼周被舔舐的温温热热,他想抬手擦掉,被东方月挡了下来,东方月说“若离啊,你太累了,我送你回家,可好”
窗外的风呼啸着,吹落庭院里的枯叶,留下一串簌簌声。
紫荆山的火又烧了过来。
上官明棠站在那火海里,他仿佛又听到了战马的嘶鸣,还有哀哭遍野。
虎贲军死了,大将军死了,他们死在了那紫荆山,死在了荀北。
风雪十二月,大火不熄,那冲天的火光蔓延的不只有紫荆山,还烧在了上官明棠心上。
“离儿,要活着,活下去,还可一战。”
“我可以死,虎贲军的冤屈要申”
床榻上,烫热的身体唤醒了人,上官明棠睁了眼,寂静的黑夜里,耳边是清晰可闻的规律的喘息,他在黑暗里看向身边的人,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上官明棠从那双紧握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他稍稍往一侧挪了挪,腾出些空隙,好让自己也缓了口气。
不时,东方月又追着他都手探了过来。
东方月将人紧在了怀里,像是抱着自己的心爱物一般,紧紧不肯松手。
上官明棠推了推,把人推醒了。
东方月伸了手,将胳膊放在他的后颈,让人舒服得枕着,东方月问“怎么醒了”
“有火,我周身全是火,那是火海”上官明棠说,“我在那里出不去了,我出不去了。”
东方月把人往怀里紧了紧,吻着他的额头,道“我在,我要拉你出来,你不看我,若离,你抬头看看我啊。”
上官明棠仰着脸看了看人,又埋首,呼吸有些急促。
东方月坐起了身子,说“要听故事吗”
“想。”上官明棠默默点了头,回他道。
东方月微微一笑,说“给你讲个好听的。从前,虞都城里有个小混混,到哪都是混吃混喝,与他相仿的小孩都喊他没娘的孩子,爹不疼,娘不爱,没人管。但是他一点也不把那种事情放在心上,他有很好的师傅,疼他,教他功夫,教他读书识字,后来他还有了自己的伙伴,只是有了伙伴后,师傅不见了。”
上官明棠问“师傅走了,他还是混混”
“不。”东方月说,“后来他不混了,他跟同伴一起练剑,连他的父亲也开始管他,对他要求严格起来。慢慢长大,他便更懂得了如何看人脸色,如何在那狼群里来去自如。”
“怎样来去自如。”
“装狼,装浑。”
上官明棠抬了头,“他又浑了”
东方月瞧着人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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