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的。
但相对的,享受的待遇也是整个联邦的优渥之最。
谁让她们恰恰是第一个和第二个从盒中世界里存活下来的“智慧种”呢
只是连这份智慧,也都源自于神域的“恩赐”。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长发女人率先开口,打破了此刻的静默。
她挺直着背脊,交握的双手靠在餐桌上。
“但我还是建议你打消这个念头。”
她顿了顿,看着对方平静的眼神,连声音都透着一点无奈。
“盒中世界的所有数据都是至高机密,无数个把手伸向这份数据的人,最后都消失在了联邦。”
短发女人抿起唇,没有接话。
桌上的两杯绿茶已经凉了下去,只余下一点茶香,萦绕在两人之间。
长发女人叹息一声,最后道
“从离开盒中世界,再次出生在联邦起,过去的我们是谁就都已经不重要了。”
“既然已经全部忘记,又何必让它成为心里的执念呢”
短发女人终于开口,问“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好奇吗”
她说着,单身撑在桌上,支起下巴。
这样轻松的姿态,却有着最敏锐的眼神,像能洞察所有人心。
“我亲爱的首席阁下,请回答我。”
“你曾在盒中世界里拥有过至少四十次的人生。”
“现在的你,真的一点也不好奇,被你忘记的都是什么吗”
谈话可能算得上不欢而散。
其实她们也很清楚,彼此在大多数事情上的志同道合,也改变不了在这个事情上背道而驰的观念。
所以越长大,两个人就越发避免见面,甚至是交谈。
这样才能维系好这难得的缘分。
我们在同一天的同一时刻,经历了残酷的优胜劣汰,存活下来,并再次获得新生。
我们扶持着彼此,将家园从危难中一点点推向复兴。
我们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娱乐与休息,在这广袤无垠的宇宙中,唯有你是我的“懂得”。
“issunique博士,要来一杯蜂蜜柚子茶吗”
零三一看着沉默了很久的人,体贴地问。
短发女人抬起头来,对它笑了笑。
“谢谢,我很需要。”她对自己的伴生程序总是很坦诚。
也只有它能包容自己全部的真实。
零三一转了转自己的手指,转身滑动着去了厨房。
没过几分钟,它就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柚子茶回来,递给了沙发上的人。
她接了过去,再次道了一声谢。
蜂蜜如今比果蔬要昂贵许多,但她随时可以申请符合规定的份量,这就是她的优待之一。
只是所有的优待,都有一个很温和的前提符合规定。
谁的规定呢
她也不知道。
就像她不知道自己遗忘的那些人生,究竟值不值得她孤注一掷地,去找寻回来。
“首席阁下,恕我冒犯一句,您不应该在下午的工作做不完的情况下,擅自离开最高管理局。”
秘书长莱克追在高挑的女人身后,絮絮叨叨得像个老妈子。
“让我来为您预估一下,假如您吃过了午饭,现在立刻开始处理这些工作,最快也要在晚上八点之后才能完成希望您还记得,今晚七点要跟五大州的五位州长进行一次晚餐会议。”
踩着高跟鞋的人不疾不徐地走在透明地面上,神情平静得像是听不见他的声音。
莱克摇了摇头,加快速度跟在她身后,一步都不敢落后。
他永远无法预测这个任性的首席会在什么时候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长发女人的发梢还沾着一点雨水。
今日的雨是很好闻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在路边停下车,探出窗外看了很久。
很多时候,当她放下自己需要遵守的礼仪,放纵着置身在雨中时。
她便会产生一种错觉
真正的雨天,不是这样的氛围。
也不是这样的气味。
但真正的雨天是什么呢
联邦已经有将近四十年没能等到雨天了。
而她出生在三十年前,此生从未见过一场真实的雨。
如果见过,也应当是在那些已经遗忘的人生里。
屋子外的艳阳天是如此刺目而冰凉。
阴冷刺骨的屋内,白色蜡烛的烛火摇摇晃晃,像随时会被熄灭。
灵堂之上供奉着她至亲至爱的牌位,但这不过是短暂的“恩赐”,时日一过,便要被扫地出门。
挺直着背脊站在牌位前的女孩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血。
遍体鳞伤的身体艰难地站在地上,伤痕鲜血淋漓。
她高扬起头,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开口道“不让我做人”
“我、偏、要、做”
一道没有情绪的冰冷声音忽然降落,像是天外的来音
“那就给你一个选择。”
她愣了愣,没能回过神来。
那声音一板一眼地继续道“往上走,权力滔天,众叛亲离。”
“往下走,平凡一生,无病无灾。”
“你选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