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在下之所以苟活至今,全是您的恩赐。”
清瘦的青年穿着一身布衣,手中的长剑其貌不扬,却是一路杀进军营,也无半点痕迹。
营帐外面悄无声息,多半一个也没活下。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怪物
他目光抓着她,面上仍是镇定。
她随手挽了个剑花,负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走到他面前。
“将军海涵,在下实属那不知好歹的小辈,竟不懂从一场里应外合的埋伏中活下来,也是您的恩赐。”
男人面色不改,剑眉下一双眼黑而锐利。
“夏三郎,你叛逃敌国,如今踩着大商男儿们的尸骨回来,竟还指摘本将军通敌滑天下之大稽”
他握着刀,状似怒不可遏地一拍桌子,喝斥道“当年若非念你是可造之材,在军中提携你,又怎会让你练就一身通敌叛国的好本事本将军看走了眼,认了,但你这屎盆子,还是往自己身上扣吧”
清瘦的青年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唱这场独角戏。
男人骂咧了几句,见她毫不搭腔,神色终于是沉了沉。
单枪匹马闯他大营,必是有把握在的。
但陈国已是强弩之末,不可能还有援军给她,此人究竟是哪来的底气
他心下飞快地算计着,面前的人却已经懒得再给他唱戏的机会。
“将军,你可记得当年与你同乡的周正尉”
她平静地说着,握着剑的姿态甚至是一种散漫。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眯了眯眼,不接话。
她轻笑了一声,并不感到意外。
“一场埋伏,除去了一个挡在你面前的对手,换来畅通无阻的仕途,实在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她说完,手里的长剑一翻,快而准地抵在了他的喉间。
男人到底是慢了一步。
一个呼吸过后,他抬起手来,扔下了自己的大刀,以示投降。
但嘴上却说着“我待周兄情同手足,若不是他,我也活不到今日,怎会加害于他”
她垂下眼,对这张巧言令色的脸已经厌烦了。
杀意顿起。
男人瞪大了眼,抬声喝道“不出一月,大商便能一统天下,你今日杀我,陈国也保不了”
她收回长剑,慢条斯理地裹上了白布。
随后转过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帐。
片刻之后,帐内坐着的男人缓缓倒下,一颗头滚了老远。
军营遍地是新鲜的血池与尸骸,这些人也曾是与她同吃同住的兄弟,如今尽数死在了她的剑下。
她走出军营,随手拉过一匹良驹,翻身上马。
马蹄踏了几步,离开之前,她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一片死寂。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大商。”
“孙家的,村里来人了”
院内的屋门很快便从里面打开,年轻的妇人摸着黑出来,问“吴二婶,出什么事了”
矮胖的婆子笑道“好事好事啊”
等面前的院门被拉开,她两步走上去拉着妇人的手,乐不可支地说“仗打完了当官的挨家挨户发赏钱呢,今后就太平了,好日子来了”
年轻的妇人一阵恍惚。
从她五岁时就起了的战事,终于结束了。
十三岁离开那座深宫,到今天,竟已过去七载。
吴二婶拉着她的手,还絮絮叨叨着“要说啊,咱们还是投了个好胎,生在这大商,别人说什么武神再世,俺是不懂,但以后都不打仗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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