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个王朝都是如此,她又算得了什么呢
脑中的声音片刻之后才响起
“要证明一件事有无意义,最简单的方法是看自己是否得益。”
它看起来不像个活人,但时常能道出一些最直白的东西。
好在她本性自私,与它可谓是一拍即合。
“你多半又要说,我已经占据上风,得了先机,这条路并没有白走一趟。”
脑中的那道声音停顿了下来,随后才回答她“从结论上来看,这就是事实。”
靠在墙上的人懒洋洋地收回视线,望向了自己一路走来的巷子另一头。
“得了先机又有什么用,能看不能碰。”
似乎是意识到了她的想法,001尝试着劝解她“002维度的自主监测工程还未启动,从这三百年间的趋势来看,大概到坍塌之前它都不会启动,所以你存活的概率会高于002样本。”
抱着剑的人轻笑了一声。
“若是两个人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能活,两者的存活概率直白点说,不过是一半对一半,你要我去赌这概率,无异于让我坐以待毙。”
她抬起眼,凝视着巷子漆黑的深处,似乎能从这样浓稠的黑暗里,窥见另一个世界里的人。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向来是她的人生信条。
001对此再清楚不过如果她不是这样的人,为她而生的自己也就不会这么早被启动。
一切都与神域推演的别无二致。
它想着,在这个合适的时机开口道“你的先机和优势从来都不是比她更早一点觉醒。”
靠在墙上的人刚直起身,这句话落下后,她停下了迈开的脚步,等它继续。
001依然一板一眼地说“尽管我认为最稳妥的方法,就是什么也不做,但正如你所说,002样本也有存活的概率,你想要把这概率变为零,其实并非没有办法,但这个过程你会非常痛苦,我并不建议”
“痛苦”她语气平淡地打断了它。
抱着长剑的人立在巷口,笔直的双腿踩在阴影里,上身沐浴在阳光中。
她扬起下颌,神色平静地望着巷子外的人来人往。
“比起坐以待毙,痛苦值几个铜板”
说完,她收回迈向大街的脚步,转身走进了漆黑的深巷。
身后的那片明媚阳光、那太平盛世,便彻底离她远去了。
“我走过了百年千年。
被漫长的历史推着拽着,苟延残喘着,固执地亟待着我的信念。
我注视着近在咫尺却又不可触及的你。
从你的出生,到你的老去、死去。
若这死亡不可复制,也许我们便无需相遇。
也就无需品尝连死亡都无法将其消融的苦痛。
神也必然不曾猜想到
这苦痛的名字。”
短发女人的手指停留在这一页,已经十分钟没再动过。
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大脑处在一个微妙的状态。
那是不明确也不理性的思考,像一团理不清的毛线团。
这是种陌生的体验。
对她来说,联邦出现的大多数难题,她都有一个大概的方向,只需要按照这个方向去努力,最终就一定能够解决。
这似乎已经成了她的本能。
所以此时此刻她很难理解自己的思考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好的,还是不好的
有价值的,还是无价值的
无论如何,她都已经在这上面耗费了太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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