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书成死活拒绝了，逃命似的跑回了家。
卫杰看着他进了家门，手指勾着钥匙圈，吹着口哨，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到家一看，他爸妈卧室的灯亮着。
卫杰一愣，以为自己忘了关灯，却看到他妈沉着脸，缓缓走了出来。
卫杰“妈，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卫妈是企业高管，常常十天半个月的不着家，卫杰都习惯了。
卫妈“人送回家了”
卫杰心里一紧，心想他妈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看到什么了
他试探“你说小成他来咱们家玩”
卫妈扬扬下巴“去，把门关上。”
一听这话，卫杰就知道他妈什么都知道了。
他回头把门关上，老老实实等着挨训，眼睁睁看着卫妈把小时候管他用的擀面杖拿出来了。
卫妈坐沙发上，说“过来，跪下。”
卫杰咬肌紧绷，走到他妈面前，“咚”一声，跪下了。
可他想好了，甭管他妈怎么揍他，他也不跟方书成分开。
卫妈绷着脸问“你们这样多久了”
卫杰“您是指开始谈恋爱呢，还是像今儿个这样”
“你管这叫谈恋爱”卫妈气极反笑，“胆儿肥了啊你，你妈我都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说谈恋爱这仨儿字。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就敢说你和他谈恋爱”
卫杰握紧了拳头，看他妈“那您教教我呗”
卫妈冷笑“别跟老娘贫。”又说，“下午我回来撞见你们这事儿，我当时忍住了，等小成走了才找你算账，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觉得我对不起我那老闺蜜”她恨铁不成钢地说，“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羞没臊的东西从小到大我都怎么教你的你天生长得高大，你就能欺负别人了要不是小成跟你从小玩到大，非告你个猥亵罪不可”
卫杰“我和他是两情相悦。”
卫妈“我怎么没看出来”
卫杰冷冷道“爱信不信”
卫妈“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卫杰不再解释。他都懒得搭理她。
卫妈眼一横，手上的擀面杖蠢蠢欲动，忽然卫杰手机震了起来。卫杰拿起来一看，愣了，方书成发了条微信过来，告诉他今天作业有哪些，警告他必须做完。
卫杰把手机丢给他妈“您自个儿看，要是我真做了您口中的那些事儿，他还会对我这么好”
卫妈敲他一下“对你妈客气点儿跪好了别动”然后拿起手机看卫杰和方书成的聊天记录，方书成给卫杰发了很多自己整理的学习方法，经常督促卫杰好好学习，偶尔也会叫他出去吃东西。
卫妈把手机一扔“行，算你俩两情相悦。那我问你，你知道你俩这叫搞同性恋吗”
卫杰“这也算事儿”
卫妈“你倒是看得开，你想过没有，要是让学校老师发现了你俩关系，会有什么后果”
卫杰拉下脸，沉声道“那我就说是我带坏他的。”
卫妈乐了“你还挺有担当的。可你有那个能力吗你以为你这么说，小成就没事儿了你跟学校说你带坏他，学校就能不处置他了”她冷酷地说，“就你这成绩，考大学是难了，我也没指望过你。可小成呢他年年年级第一，要不是为了你，会在你们那高中窝着我听他妈说，当初几个省重点要招他，他就是不肯去，当初我还纳闷，这孩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现在才知道是为了什么。”
这事儿方书成从来没跟卫杰说过，卫杰脸色都变了。
卫妈“小成是读书的料子。他妈说他从小就想搞科研。要是他在高中的时候因为同性恋被学校处分，你觉得还能有科研单位要他吗”
卫杰身体都绷紧了。
卫妈“没话说了”
卫杰“我不会让学校发现的。”
卫妈嗤笑一声“好，就算你做得到，那你想过没，高中一过，你跟他怎么办小成的成绩，2是没问题的，你能考到北京”
卫杰看着卫妈，认真地说“我跟小成保证过了，我会努力跟他考到一块的。”
卫妈“好。”
卫妈用擀面杖敲了敲卫杰肩膀“刚你跟我做了三个保证，一，你俩你情我愿，二，绝对不被学校发现，三，现在开始上进。明儿写三千字保证书来，签上你的大名交给我，要有一条做不到，别怪我棒打鸳鸯。听懂了”
卫杰“”
卫杰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妈也不管他，由他自己去想，扔了擀面杖，去厨房做饭了。
卫杰傻乎乎地跪了半天，才想起来站起来，听到门铃声响起来，神游似的去开门了。
方书成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卫杰，你没事儿吧。”
卫杰回神，想到方书成为他放弃省重点的事儿，心里不是滋味，问“怎么又来了”
方书成看他没事儿，心里松一口气“看你没回微信就过来看看。”又抱怨，“你以前不是都秒回刚刚干什么呢”
卫杰“我写作业呢。”
“真的”方书成高兴了。
他一高兴，卫杰也乐了“我有题不会写，你教教我。”
方书成连连点头，走进玄关，闻到饭菜的香味，愣了“这是”
卫杰平静地说“我妈回来了。”
方书成呆了呆，同手同脚地走向厨房“我去跟阿姨打个招呼。”
卫杰拖他去书房“不用了，咱俩写作业去。”
跟方书成说了半天话，卫杰算是回过味来了。论套路，还是他妈玩得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