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商行,长公主才是真的为我们着想,哪里像”
“嘘,别乱说话,你不怕死吗”
“放心,我还要活着看他们怎么把东西拉来,再怎么拉回去呢。”
“嘿嘿,我也是,你们是不知道,他们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一样东西都没卖出去,还找不到原因,别提多苦恼了。”
“活该,我们江南那么多人失去亲人,只有我们自己伤心,他们可不会掉一滴眼泪。”
“”
江南各府县几乎都有类似的对话,他们小心翼翼地交谈,虽然有些憋屈,可用自己的方法帮江南因水患而死的同胞稍微报了仇,他们觉得痛快。
所以,哪怕赵氏商行实在顶不住了,将物价降到三倍,两倍,最后是远低于其他商贾的一倍,依旧是无人问津。
赵氏商行两位掌柜的头都要秃了,他们找不到理由,也问不到丝毫的消息。
虽然他们赵氏商行是左相府的产业,可他们到底只是商贾,根本没有见官员的资格,所以,他们只能写信将这里的事情告诉赵管家,让他想办法。
因为有护卫日夜兼程地将信送回来,不过十日便到了建平,同时到的,还有公主府的影卫。
翠沫接到情报后,第一时间告知长公主,长公主将情报仔细看了一边,扭头看向沈世伦,还是忍不住惊叹道“仅凭几句传言,竟然能达到这般效果”
沈世伦押了口茶,笑道“殿下莫要小看舆论的威力,更不要小看百姓的力量。”
单个的百姓与官斗,无异于以卵击石,可若是整个江南的百姓呢
江南巡抚官员杀得人再多,也无济于事。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之于官员,帝王,以及朝廷,皆是如此。
长公主看不得他看似谈定自若,其实心里很得意的样子,主动转移话题,道“你让影卫收集前往江南售卖货物各商贾的消息,想做什么”
“自然是将赵氏商行彻底拍死,以及约束一下商贾的心思,让他们知道什么样的钱该赚,什么样的钱不该赚。”
沈世伦前世摸爬滚打多年,什么手段都用过,却从不曾动过发国难财的念头,你生长在这个国家,不求对那些在灾难遇害的人们感同身受,最起码不要落井下石。
那群趁机敛财的商贾,对乾朝必定没有太大的归属感,其实大多数商贾皆是如此,改朝换代可以,只要不影响他们赚钱。
这样的人,不加以约束,便不会收敛,对乾朝不忠的人,要之何用。
左相府,书房
左相看着面前的书信,眉头紧锁,“这又是怎么回事”
提前得到了消息,大量屯粮,运往江南,本应该将货物快速卖出去才是,可他现在看到了什么消息
除了一开始,他们竟是连一粒粮食都不曾卖出去,而且还不知道为什么。
左相抬头看向管家,怒声道“这就是你找的人统统都是饭桶。”
赵管家低着头听左相的训斥,等他训完,才道“老爷,当务之急应是查清赵氏商行被江南百姓抵触的原因,以成功将手中的货物卖出去。”
左相闻言,也知道轻重缓急,冷哼一声,提笔跟江南巡抚江正成写信,让其查清缘由。
此时,江南水患已经发生了将近两个月,因为江南官员和朝廷的反应及时,百姓的伤亡降到最低,灾后重建已经提上日程,不日便会开始动工,一般这种事情都由工部负责。
次日早朝,工部尚书便提及此事。
乾兴帝道“具体会有何人负责修建”
工部尚书答“工部会从皇商中,选出几人负责修建房屋。”
乾兴帝颔首,然后道“此事不急,容后再议。”
众大臣愕然,不急江南的百姓还在城外露天住着呢,怎么能不急
他们有些摸不清乾兴帝的心思,当初救灾他比谁都心急,恨不得每日上朝都要问一遍进度。
现在难民已经全部收拢,水患已经褪去,就差建房子了,乾兴帝却说不急,谁也不知道他有何打算。
工部尚书不曾想本该会顺利通过的提议,竟然只得到乾兴帝“容后再议”的回答,只得遵旨退回朝列。
左相站在朝列最前面,抬眼看了乾兴帝一眼,眼底带着探究,小皇帝的心思愈发难以捉摸,有些事情需要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