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文倒也坦然,表明他是特意在等沈世伦。
至于缘由,年文自然不会说他想接近沈世伦,只说他手中有一新奇的西洋玩意,请沈世伦品鉴。
前世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沈世伦最不怕的便是有目的的人,因为这种人很多。
年文的野心很大,但他也有自己的坚持,沈世伦和他相处还算可以,帮他一把并无不可,乾兴帝非庸君,年文在他手底下翻不起什么大浪。
相反,若是年文的执政理念真的是为百姓着想,与乾朝有益,哪怕推行起来有困难,乾兴帝也会支持他。
沈世伦来到年府,年府的管家正在门口等候,见到他后,恭声道“公子,老爷正在书房等公子。”
沈世伦颔首,抬脚走进去,他来年府已有几次,对它的格局虽说不完全熟悉,但书房的位置他还是知道的,不需要管家带路。
书房中,年文正在处理政务,看到沈世伦,笑着起身,“沈老弟,你可算来了。”
沈世伦走在年文面前,道“让年兄久等了,在下畏热,今日太过炎热,只有这时,才能感到一丝凉意年兄又得了一副名画”
年文中等身材,沈世伦如今比去年又高了一头,年文仅到他的下巴,体型微胖,面上总是带着轻微的笑容,看起来面善,让人很容易放下戒备。
从见年文第一面,沈世伦就觉得此人是一个很合格的政客。
年文听到沈世伦的话,颇为自得地点头,道“并非名画,前几日老兄偶遇一西洋人,从他手中买下一副西洋画,我知道贤弟定会感兴趣,这不请你过来品鉴一二。”
“西洋画”沈世伦挑眉,“还请年兄取出一观。”
年文微微一笑,打开书桌上的匣子,取出其中的画轴,和沈世伦两人合力,将画卷打开。
这画像是一个女子,她身边穿着西洋的蓬松长裙,领口微低,隐隐可窥见其中的风光,脚上没有穿鞋,白皙小巧的脚面清晰可见。
年文余光打量沈世伦的神色,见其目光没有丝毫变化,再次肯定自己的猜测,此人心性不一般。
沈世伦若是得知年文的想法,定会捧腹大笑,西洋画大多的尺度都很大,很是开放,那是他们的艺术,比起其他的西洋画,现在这副弱爆了。
沈世伦好歹被现代荼毒了那么多年,在他眼里这不过是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
年文收回目光,问道“沈老弟觉得这副画怎么样”
沈世伦摇头,“乏善可陈,勉强一观。”
这副画估计就是画家的随意之作,虽功底扎实,但仅此而已,沈世伦来到乾朝后,看过不少名画,这样的画作自是入不得他的眼。
年文闻言,笑道“沈老弟果然是懂画之人,我本想着西洋画新奇一些便买下,如今一看,确实有些粗劣,污了沈老弟的眼,是老兄的不是。”
年文收起画卷,邀沈世伦用膳,算是给他赔罪,沈世伦选择这个时间来,自然不会拒绝用膳。
年文有二子二女,两个儿子皆为正室所生,长子已经考中进士,在外做官,小儿子就是之前打算和沈世伦抢酒楼雅间的那人,因年纪小,心性还不成熟,不愿安稳地读书,至今还不曾考中举人。
用膳时,年文的次子并不在府中,只有他们二人用膳,年文为表亲近,并未大肆招待沈世伦,仅让厨房做了几样家常菜,两人小酌几杯。
用完膳,沈世伦并未在年府久待,就告辞离去。
年文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明白和沈世伦相处要有一个度,毕竟两人身份不同,他不能和沈世伦太过亲近,一个月仅邀请沈世伦三四次,相处时不谈朝政,只谈风月。
转眼见,一个月又过去了,进入乾兴六年八月,再有几日便是中秋节。
今年和去年一般炎热,此时,长公主等人还不曾启程回京,沈世伦想着去年他们因赶路错过中秋佳节,便想着今年陪长公主过一次完整的中秋节。
中秋节本是团圆的日子,现在长公主等人皆在热河避暑,就剩乾兴帝一人留在皇宫,实在有些孤单。
乾兴帝曾派人来信,询问太后等人何时回京,便是在隐晦地提醒太后该回京了,但太后是何人,她才不会在乎中秋节,只觉气温还很热,便让人给乾兴帝回信,要过了中秋节,才会回京。
得到这个消息时,长公主很无良地笑了,靠在沈世伦怀里,习惯性地亲亲他,道“可怜的旭儿。”
沈世伦嘴角一抽,你能不能先收起你的笑意,再可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