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去,让侍婢将干净衣服拿来。
她很累了,坐在梳妆台前休息,便亦在镜中看见自己的模样。真是吓人,散乱的头发,发白的脸色,满是血丝的眼睛,还有脸上和脖子上、斗篷上沾着的沥沥鲜血
她就像是刚从修罗场下来的,还是惨胜的那种。
低下头,将流苏缠作一团的耳环摘下来,整理了下,再抬头时,见铜镜里多出一人。
萧妙磬回头,向着走进她后殿的萧银瓶说“怎么了”
萧银瓶神色古怪盯着萧妙磬,“这话该问你吧你怎么回事我们早上去向母亲请安,然后一起来看三妹。你这么大早就跑出去不说,怎么还一身的血,吓死人了”
觉得吓人还来瞧她,萧妙磬知道萧银瓶是不放心她才来看看,偏生拉不下面子,便是这般没好气的模样。
萧妙磬不说破,轻描淡写回“不是我的血。”
萧银瓶心中骇然,白着脸问“你杀人了”
“杀了个细作。”
萧银瓶害怕道“你自己杀做什么宫里不都有侍卫吗”
萧妙磬道“我离得最近,就直接动手了。”
萧银瓶的脸色更白了,她要是离细作最近,肯定怕得要疯,哪想萧妙磬自己上手
她别别扭扭问一句“你没事吧”
“没事的。”萧妙磬笑了笑,真心实意对萧银瓶的关心感到熨帖。
“银瓶,谢谢你。”
萧银瓶嘀咕“谁要你的道谢是母亲让我来看你的行了我看完了,去和母亲汇报”说完就出去了。
萧妙磬望着她的背影,有些好笑。
过了会儿,侍婢端来热水和毛巾,替萧妙磬擦去溅在身上的血液,并为她好好洗了个脸。
她换上干净的橘红色直裾,这样鲜艳活力的颜色,能稍微令她感到心平一些。
她持起梳篦,一点点把头发梳顺,如此总算看着顺眼多了。
放下梳篦,打算去沐浴,却就在这时,有侍婢冲进后殿,急匆匆喊道“公主,王上寻过来了”
萧妙磬一愣,忙快步冲出,同时听见前殿萧银瓶在喊
“大哥、大哥你怎么直接朝后殿闯,萧妙磬刚说要更衣沐”
萧银瓶的话,随着萧妙磬和萧钰在前后殿之间的中庭目光交接,而戛然而止。
萧钰已划着轮椅,冲到中庭,萧妙磬则掀开后殿的门帘快步走出。
萧妙磬唤了声“钰哥哥”
看见萧钰醒过来了,她心里无比激动,忙跑向他。
可她没想到,在跑到萧钰跟前时,被他忽然拉过。
萧妙磬始料不及,只觉得一双大手托起了她的身子,令她双脚离地,腾空而起。
她被萧钰一把抱到了怀里,坐到他腿上。
她怔了下,对上萧钰深深如星潭般的眸子。
“音音,你这小傻瓜。”
他说。
“把孤的心,都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