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阕不愧为杀伐悍将,一狠起来,便是像老鹰戏弄猎物那般,教这帮人在死前尝尽了从希望跌到绝望的痛苦。
他给这些人一盏茶的时间,让他们跑。
一盏茶后,他会挽弓搭箭。
吴琪就看着那些人拼命的跑,在荒野上奔驰,有的连裤子都跑掉了,也丝毫不敢停歇。
当他们跑出足够远,有人开始放松下来,甚至回头看夏侯阕时,夏侯阕蓦地挽弓搭箭,瞬息之间,箭箭如流星,将所有人全部射死
吴琪这瞬惊得忘记呼吸。
十几个人,不同方向,离他那么远。
他却只要须臾,便将他们全送去地狱。
箭无虚发。
一时间,她眼中闪过一抹近乎偏执的神采。
她一定要拉开月神穿云,变得和这个人一样
很快,萧钰收到吴琪递送给他的战报。
吴琪写明了攻打天水的经过,写明夏侯深之死和自己招降夏侯阕之事,一应过程俱全。
她提议将夏侯深厚葬,萧钰准了。
同时他回复吴琪,不必自责夏侯深之死。
这会儿,他正陪着已经病愈的萧妙磬,一起在朝熹殿外的茶花林里。
这片山茶花本就是两人一起手栽的,年年春夏时,花开锦绣,美不胜收。
送信的海东青自萧钰肩头飞起,盘旋几下便飞远。萧钰静坐在花丛中,容颜如玉,眉目如画。
他看着眼前萧妙磬徜徉在朵朵山茶花中,时而嗅嗅花香,时而用她的团扇轻轻扑打蝴蝶。
萧钰觉得,她自己就像只翩飞的蝴蝶,美好又撩人,但她不自知。
素手摘下一支饱满的山茶花,萧妙磬跑过来拿给萧钰,“钰哥哥。”
萧钰含笑接过花,却将萧妙磬拉到腿上坐着,他亲手执花,插进她发髻里。
萧钰手巧,一朵花插得位置角度甚好,一装点上,更衬萧妙磬纯然无瑕。
眉如翠羽扫,肌如白雪光。
发间山茶花香气幽幽,几片花瓣微微摇动。
她是万紫千红中最美的一朵,满林山花茶,也比不上萧妙磬分毫。
萧妙磬又从旁摘下一枝花,贴在脸庞。她问萧钰“钰哥哥,你说是花好看,还是我好看”
当然是她好看。
萧钰微笑,故意说“花好看。”
萧妙磬眼睛睁大,她还以为萧钰会说她好看。
她抄起手中花枝,往萧钰身上打。
谁让萧钰说花好看时,语意神态那么认真
她当真了,不高兴,打他
“音音、音音”
萧钰被打得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不由连连发笑。
花瓣掉落萧钰一身,像是轻粉的蝴蝶覆在青衫上,煞是旖旎温柔。
他握住萧妙磬纤细的手腕,柔声道“孤与你开玩笑,你却是当真了。”
萧妙磬微嘟唇瓣,“我从来都相信钰哥哥的,从小到大,你说的话我哪有不信的。”
萧钰感叹“看来孤这辈子都不能骗音音,一句话都不能。否则音音全当真,该如何是好。”
萧妙磬挺直腰板,再道“你说是花好看,还是我好看”
“花好看。”萧钰笑得温朗风流。
萧妙磬眼睛瞪起,面上更显娇嗔之态,举起她那已经掉了一半花瓣的花,继续打萧钰。
“你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