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天害理的,不贪;
量数过大的,不贪;
涉及鬼神的,不贪;
自家家乡的,不贪;
图的便是取些银两,置于私囊,填补这些年养家的亏空。
可想而知,那封来自京师的书信,到他手里时,他得乐成啥样。
拆一座客栈便能和郡王府搭上线还得百两黄金完全稳赚不赔啊
刘鹏飞没多想,直接下令衙门里的捕快,连夜去把事给办了,自己则全然忽视主簿极其委婉的劝诫。
在这位年轻的刘知县心里,闹鬼黑店那得走进去,才能闹到他头上来。
拆了不就一了百了吗,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几天后的某夜里,他终于忍不住拿出黄金,请交好的朋友来吃酒。
宴席进行到一半,肚子胀起来的他起身,穿过抄手游廊,独自前去花园里的茅厕。
洒完水,正提裤子呢,身旁忽然出现一紫色的影子。
刘鹏飞怔然转过头,便见到茅厕半空中飘着一紫衣女子,冲他鬼魅地笑了一声,接着,脑壳剧痛,一根白花花的大棒,猛地砸向他头颅
“亲娘嘞来人呐有鬼啊”
刘鹏飞屁滚尿流地跑出茅厕,叫来壮硕的家丁,进去抓鬼。
家丁欲哭无泪,“老爷,弟兄们谁懂抓鬼啊您得请个高僧。”
刘鹏飞惊魂未定,不假思索道“不能抓,就拆拆了重建”
这招他还是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本家,刘韬老太爷,学的。
家丁应下,按他吩咐,连夜将那间茅厕给拆了。
然而刘鹏飞因为上次的事,有了阴影,只肯在卧室内摆壶,必须去蹲坑时,便找俩大汉守在门口,一旦出事,立马进来救他。
数日后的夜里,刘知县半夜起来解手时,门口侍奉小丫头不小心睡着了,他睡眼惺忪,走路拖拖踏踏,竟然毫无防备,撞上那个硕大的尿壶,脚被跘了下,整个人飞出去,栽到地上,昏迷不醒。
朦朦胧胧的,他站起来,环顾四周,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离开了县衙,来到一处山脚下。
柳树下是倒地的篱笆,篱笆内是散乱的青瓦与若干未推掉的土墙。
刘鹏飞走得毫无知觉,一不留神,便撞倒了一面土墙,漫天的飞尘朝他扑来。
他擦擦眼,突然间,眼尖地在一片土黄色中,见到一抹苍白。
他蹲下身,颤抖着手,向那抹白色摸去,竟然抽出一整条死人的白腿骨出来
“这”刘鹏飞跌坐在地上,惊觉这就是他命人拆塌的江岸客栈
满地的白色尸骨,阵阵的寒冷阴风,皆朝他聚集而来刘鹏飞惊叫一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他的二姐端着汤药碗,正在给他喂药。
刘鹏飞“骨头呢”
二姐诧异道“什么骨头”
刘鹏飞擦了擦冷汗,意识到刚才那只是一场梦,虚惊一场罢了。
二姐放下碗,认真劝道“小弟,你年纪不小了,是该成家了,咱们是田家出身,可不许在外面花天酒地的,糟蹋别人姑娘”
刘鹏飞“谁跟二姐说,我在外面花天酒地,糟蹋姑娘”
二姐努努嘴,“现在外面都传开了,说你出恭时,碰见了厕神紫姑娘,遮遮掩掩,把咱家茅厕给扒了。这大家伙可都知道,只有那负心汉,花心萝卜,才会被紫姑娘棒打啊”
刘鹏飞回忆了一下那日“女鬼”的模样,好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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