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情绪被打断,原本血丝密布的双眼渐渐恢复了清明,二人骂骂咧咧地分开,各自处理伤情,并不时地对先前的鲁莽拼死感到莫名。
槛阱丘陵位于威斯特尔公国以西,延绵起伏的坡面将森林、山地与平原一分为二,因其较为高与陡的地势,成为了抵挡野兽入侵的天然屏障。丘陵地区降水量较为充沛,适合农作物生长,所以不少平民选择定居于此,过上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日子。
泼雪龙马载着白袍骑手,四蹄飞踏,路过了零星排布的菜园、果园和小树林,后腿发力上坡,将猎户们背风的小屋一一甩在身后
很快,它便抵达了此处第三高的小山丘,一条人为修葺的岩石路平整铺展,宽阔得足以令四轮马车通过。而主路的终点,是一栋双层建筑岩石酒馆。
白袍男子驾马绕行,途经十数辆停靠在旁的马车,熟门熟路地来到马厩,翻身下马。他揭开兜帽,仰望开始西垂的太阳,确认时间。明晃晃的阳光之下,湛蓝的双眼微眯,金色的短发被染上明亮的光泽,令人瞩目。
“凯文你来了”穿着朴素的小伙儿上前牵马,并喂了一把草料,同时压低嗓音道,“比赛已经开始了。”他们认识不过一个多月,对方来得很规律,会不时地向自己打听消息,又不吝啬,所以很快就熟络了。
“耽搁太久,来迟了。石英就交给你了。”凯文递上两枚银币,转身匆匆跑向酒馆侧门。
“放心吧,包准把它洗得干净,喂得满意”小伙儿扯着嗓门挥了挥手,牵着马儿进入马厩。
岩石酒馆的一楼有吟游诗人与乐手常驻,年轻漂亮的女招待轮流伴舞,音乐、喝彩与酒客的嚷嚷声不断,所以显得格外嘈杂。富人与权贵往往不屑于此,即使是兼顾奢华与隐私性的二楼,也经常空置。
脱下兜帽的凯文绕过楼梯,直奔地下酒窖。陈旧的石阶在脚下延展,头顶的木板随着一楼众人的舞步而颤抖着,洒下的灰尘呛人。不难想象,如果酒窖或者更深处有什么动静,都会被那些嘈杂的声响掩盖。
想到这里,金发男子蹙眉。他脚步不停,掠过一排排实木酒架,终于在酒窖底部见到了一扇铁门,与两个守门的壮汉。他们穿着统一配置的鳞甲,胸前咆哮的虎头徽记是黑虎佣兵团的象征。
在近一个月的探查中,凯文得知该佣兵团于酒吧建设初期组建,半年后迅速扩编,武器装备也日益精良。传闻这支佣兵团有近千人,常年镇守酒吧的有三百余人,普通酒客却只见过几个打发醉汉与闹事者的武士,其余人不知影踪。
凯文见过那三百余名雇佣兵,就在这扇门后,被用于维持秩序。他亮出一枚小型石雕,作势欲扑的猛虎栩栩如生,口中叼着的心脏还淌着鲜血,这便是出入门后世界的通行证,而材质则证明其为低阶服务者,往上则由青铜、白银与黄金等质地替代。
查验之后,两名全副武装的壮汉各自操作机关,打开了自开赛后封闭的铁门,露出了酒馆通往地下的通道。凯文收起小型石雕,快步而入。
蜿蜒的地道还算宽敞,可供三人并行。可以想象当酒馆出事时,大批雇佣兵能通过地道,快速集结并控制住局势。
数次转弯后,暗道与主道合拢,道路瞬间变得宽敞了起来。凯文探索过那条主道,出口在山丘背面,修有可供两架马车并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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