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道“我们这等人,有没有日后,还两说呢。”
“行了,你也别叹气了,早该习惯了”她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烧饼大的单柄镜,背面是檀木托,雕着荷花锦鲤,正面是一面水银镜,照的人分外清晰,她拿到琼羽面前道“瞧,先生托人给你的。”。
那是景云殊想了法子做出来的现代镜子,虽然还有些瑕疵,到底比铜镜清楚的多。
琼羽惊喜的忙拿了过来,看了看,道“呀,这是什么,这般清晰”她反复的看了看,道“这上面是我吗”
玉娘也没见过这等东西,凑过去道“瞧,就咱们两个,先生也说这是镜子。”
琼羽爱不释手的摸了摸道“真漂亮”随后她眉头蹙起来,使着小性子,道“是独我一个人的,还是京城云岫,东京月狐都有”
玉娘受不了她这个样子,道“问了问了,只这一件做成的,来扬州就给捎过来了,死妮子。”
琼羽这才满意的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她道“先生说我们是他的女客卿,可我还是想在先生边儿做个女使。”
玉娘打趣的说着荤话道“你们想做,先生也不敢收啊,你们三个,他那身子骨哪里受得住”
琼羽也欢笑起来,道“罢了罢了,我配不上先生,日后老了,能在先生宅子里做个老嬷嬷就成”她顿了顿道“那先生可说什么时候来看我”
玉娘道“没说,不过他过几日定是要去苏园的,娘子到时也去便是了。”
云府 清竹院
景云殊午睡醒了,靠在榻上,捧着本书,但他并没有看书,而是在系统面板上看着扬州几个店铺的年收支信息,多亏了这个开挂神器,上面显示不光有支出,收入,盈利,还详细到可以追查这一年中某一日的信息,就连店员贪了点,店主拿了点都能看得出来。
不然他也不是专业学经济的,古代人的账目做的也是很有水平的,他个人能力,是查不出什么的。
毕竟他回了扬州,肯定需要和几个掌柜见见的。
他见着钟义回来,道“人安排下去了云文还在倚香楼”
“恩”钟义道“我回来时候瞧见主君进了院子。”
“放衙了”景云殊道“也该找我了”他说着关掉面板,放下书卷,坐起道“更衣吧。”
钟义把他扶了起来道“郎君书都拿倒了,不知看了些什么”
景云殊一愣,低头看那书,可不,反的。
他看向旁边捂唇笑的知礼道“你眼睁睁瞧着你家郎君看了近两个时辰的倒书”
知礼取了衣服给他边穿边道“看郎君看得那般仔细,不忍打搅,说不得,郎君便是要倒背如流呢”
旁边捧着外服的知画也笑了起来。
景云殊笑骂道“真是反了你们了。”
他这边刚穿戴好,那头小厮便传来了消息,云不时叫他去前厅。
景云殊道“让陈良去长杉院吧”他说完看向钟义,道“寻不着也不要逗留,这事儿不打紧,最重要的是不要让人瞧见。”
钟义应了一声出去了。
知礼跟着景云殊去了前厅。
云不时原本便不怎么在意这个儿子,况且景云殊常年在外,多少有点父子情分现下也淡泊了,只不过他一年也就回来一趟,云不时说什么也得正经见一次问话。
景云殊进去弓腰作揖,道“父亲安好。”
云不时坐在主榻,打量着自己这个身子不好的儿子,道“恩,坐下吧。”
景云殊寻了个凳子自己坐下。
云不时瞧着自己的儿子,突然觉得有些陌生,这儿子如今倒像是玉人一般,他道“身子可还好”
景云殊客气道“劳父亲挂心了,儿子虽然依旧离不了药,身子却要好一些。”
云不时点了点头。
景云殊道“对了,安娘子常给儿子去信,说起父亲爱喝茶,儿子便搜寻了一套上好的茶具献给父亲”他说着看了看门外,“知礼”
知礼端着锦盒便走了进来,景云殊走过来端起来放在几上,打开道“父亲您看看,儿子不懂这些,还望父亲喜欢。”
云不时探身细细观看,那润瓷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像是白玉一般。
他目光一亮,拿着一个茶盏捧起来看,赞叹道“不错,很不错。”
纵然扬州富庶,云不时到底只是个清水衙门的小吏,这样精细的东西到底还是用得少,当下便爱不释手。
景云殊笑道“父亲喜欢便好,说起来还有一套更好的只是无事”他说起来,便叹了口气。
云不时蹙眉道“好好说话,还有套什么”
景云殊道“我实在是不小心打碎了,若不然,好事自当成双。”
云不时一听,饶是没有见到,却也可惜道“这都能这般不小心,这么大了还毛手毛脚的”
景云殊忙拱手道“父亲恕罪。”
原退到一旁的知礼不忍心道“小郎为什么不和主君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