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汐醒来后, 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一脸担忧地站在自己床边的胖牛。
哦,现在他叫牛福,那个叫福娃的孩子到底年纪小, 身子弱,没能捱过去, 胖牛为了纪念福娃, 便将自己的名字改为牛福。
距离动刀,已经半月了。
他们这些人到底命贱,没什么大碍了,便该起来做奴才了。
而牛福和谭汐依旧留在这里,这都是因为得罪了喜得善。牛福是因为福娃的事情, 而谭汐是因为他的性子。
喜得善有意扣着他们,不让他们当差, 想断了他们的前程。给慈总管送了些玩意, 又拍了不少马屁,这才将这两个眼中钉暂时留了下来, 供自己差遣,没有进宫内遇见贵人的机会。
“你醒了,喝点水吧。”牛福端着一碗水递到谭汐面前。
谭汐默默看了眼一脸好意的牛福, 接下水, 喝了下去,目光穿过窗户,看向外面没有一丝异样的望日莲。
“我是怎么回来的”
谭汐嗓音微哑。
“我洗完恭桶回来,发现你已经晕倒在地, 三个时辰也过了,我便将你带了回来。”
牛福解释道。
谭汐神色有些古怪,一言不发地看着牛福,这让牛福不解。
“怎么了”
“你发现我时,可有什么异样”
“没啊,当时就你一个人。”
见谭汐神色不对,牛福紧张起来,他问着“是有什么不对吗”
谭汐收回目光,嗤笑。
“没什么。”
“那行,院子里还有些衣服要洗,你先休息会,我去洗衣服。不然,善公公见了,又要罚我们了。”
牛福憨憨地笑了笑,然后离开屋子。他这个人脑子一根筋,没什么坏心眼,第一眼对谭汐印象不错,虽然到现在谭汐都没有给过他什么好脸色,但是他明白,谭汐没有恶意。
只是他的性子,便是这样。
这间简陋的屋子成了谭汐和牛福每日休息的地方,也成了他们唯一一个不用做奴才的地方。
牛福将衣服搬到院子中,足足有五大盆,什么人的衣服都有。
打了几桶水来,便认真地搓着衣服。
谭汐只是在屋子里又坐了会,然后冷着一张脸,走出屋子,他不想欠任何人,也拒绝别人莫名的善意。
将一盆衣服往自己面前拖拖,谭汐便低着头,一言不发,没什么表情地洗着衣服。
“谭汐,这些花开得真好,你看它们的种子长得多茂,应该过不了就多久,便可以摘下吃了。”
谭汐顿了顿,然后抬眸看了几眼望日莲,又低着头,揉着手中的衣服。
许是习惯了谭汐清冷的性格,牛福也不尴尬,笑了笑,便干起手里的活。
牛福将衣服洗好,拧干放进桶里,盆里的水脏得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他站起身子,端起盆,要将一盆污水倒往滋养望日莲的土壤里。
他是粗人,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况且,这水还可以给这些望日莲浇灌浇灌。
几乎是在水倒出的那一刻,盆忽然被谭汐攥住,牛福不知所措地看着面色难堪的谭汐。
“怎么了”
“这水脏了。”
谭汐说完这句话,便将盆里的水直接倒在被晒得冒热气的地上,然后坐下,继续洗着手里的衣服。
牛福不明白谭汐这样做的意义,不过也没有多问,又继续洗着另一盆的衣服。
两个半大的孩子忙活了好一会儿,这才将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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