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青色衣衫轻飘飘垂落在雪地上,光下乍看如同雪间的阴影。
她就这么侧身卧着,默默遥望远山洁白一片。天地间静得出奇,只闻风声。看着看着,仿佛自己都已融入雪中,浑然不觉手肘压在石上的酸麻与冷风灌入衣襟内的寒凉。
在凤祈宫的四年,她不知不觉养成了这样恬淡平静的性子。看风景也好、修习武功也罢,总是一个人来此,有时一待便是半日。
江灵殊出身江湖名门,为临州江家独女,自小便被悉心教养,并与同在临州的白家少主白溟早早定有婚约,加之又被选做凤祈宫的少宫主,前路可谓一片光明,顺风顺水,从未受过什么磋磨。
她自己也知家中早为她选好了道铺平了路,她只需不负众望向前走就好,一直以来确实也是这么做。
只是,每每独处空想,总觉得哪里缺了些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这种话也不好说与旁人听,恐怕只会被觉得是人心不足,欲壑难填而已。且她本就什么都不缺,自然也不便称自己其实无欲无求,全是依着家中和师门的意思前行,这样未免太过不知感恩。
她究竟想要怎样的生活,想了无数次也仍无头绪,毕竟也不曾经历过别样的人生。只是或许太过完满,亦是一种缺憾。晨星便常说她小小年纪思虑太多,总藏着些心事,行动也太过谨慎完美,倒是要偶尔调皮些才好。
不过,可算是要有个师妹了,兴许有人相伴,日子便会鲜亮些。江灵殊想到这里,唇边不由浮起一丝笑意。
身后传来气喘吁吁的人声和匆匆踏雪而行声,江灵殊即刻一翻身轻功跃起端坐于石上,又不留痕迹地掸了掸身上,见阿夏从树影中探出头来,这才松了口气。
阿夏一路小跑来累得不轻,几乎一字一顿道“少,少宫主,我到处寻不见你,路上问了初云宫的二位殿主,说见你向后山去了,这才,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地方。”
江灵殊抚了抚她的后背“别急,你慢慢说。”
“慢,慢说可不成”阿夏伸出手向凤祈宫的方向虚指了一下,“有人来通传,说,说是宫主已到了山下了”
“什么”江灵殊大惊失色,心中尚分不清喜忧,只怕自己耽误了赶不上等在山门前迎接,一边匆匆往回走一边自言自语道“怎么这么早,不是说傍晚”话未说完,她自己抬头看了看天,才惊觉黄昏已至,自己竟在这里耗了半个下午。
阿夏见她焦急,出言安慰“少宫主莫急,上山哪里就这么快了,您现在赶回宫里去,也得等上好一会子。”
江灵殊步履匆匆,脚下未停“话虽如此,却也是我疏忽了,不该忘了时辰。”
她二人急急忙忙赶往山门前,只见大总管青珢与其余几位殿主已在等候。江灵殊上前行了礼,青珢看她来了,便也不说什么,只微微点头示意她站到自己身边去。
众人一动不动伫立许久,傍晚四下风起,不知何时大雪又纷纷而落,不一会儿每个人的
身上便都积了薄薄一层雪。
江灵殊虽天生体热,可乍在风雪中站上这么久却也觉手脚都快僵了,但瞥见旁边诸人皆神色凛然一丝不苟的样子,也只得将搓一搓手的念头压了下去。
倒是她的云罗师叔先耐不住,轻声对其姐云若抱怨道“我早说了,大家不如在室内吃着茶说着话暖暖和和地等,何苦现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