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不守一顿,“这剑要认你做主人可这是魔君的剑。”
阿璃说道,“沈庄主说可能我在枇杷镇曾被魔气侵袭过,所以它认错人了。”
“当年九州多少人被魔气侵袭过,怎会就偏认错了你,而且魔君的剑魂也不是个傻子。”吴不守如实说完,又意识到好像是在怀疑阿璃跟魔有勾结,“师叔不是在怀疑你。”
“我知道。”阿璃朝他做了个鬼脸,“可我确实差点做了它的主人。”
说着严肃的事,却被她一个鬼脸给破坏了氛围。
只是吴不守仍有困惑。
别说他,就连沈老庄主和沈问天也觉得奇怪,但他们世代都是铸剑师,绝不会认错剑缘。
这魔剑,确实有要认阿璃做主人的意思。
沈老庄主劝道,“杀人的不是兵器,是人。即便是魔剑,如果易主,由阿璃来做它的主人,那老夫相信,会是个很好的选择。”
阿璃只觉被人信任的感觉十分好,魔剑是何物,对方都能安心交给她。
吴不守说道,“我也并不是怀疑阿璃的品行,只是这是魔剑,以阿璃的修为,我怕被它反噬。”
沈问天问道,“所以吴真人的意思是,这剑还是暂时让它留在这”
“是。”
阿璃一听就抗议道,“别啊师叔。我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剑缘,难道你要等我变成元婴了才能回来取剑那还得等到猴年马月。”
吴不守安抚道,“以你的天分,过个几十年定能成为元婴的。”
“”几十年,那她还得赤手空拳几十年
吴不守在这件事上没有退步,他着实怕阿璃被魔剑反噬,“走吧。”
阿璃叹气,一步三回头,那可是属于她的剑,唯一的一次剑缘,却被吴师叔给掐断了。
不听低头问道,“要不要我偷走”
吴不守偏头,“不听”他又意识到自己是阻拦不了他的,又对阿璃板起了脸,“阿璃,管管你的不听。”
阿璃竖起耳朵,“什么叫我的不听”
“你们方才在点天灯前,手不是一直拉着吗”
“”
“下次要偷偷拉手,选个袖子宽大一些的。”吴不守甩了甩自己宽大的袖袍,“比如你师叔这种。”
阿璃羞得满脸通红,“师叔你教坏人”
吴不守笑了笑,又道,“不听,你可不许欺负阿璃。”
不听皱眉,“我才不会。”他又道,“所以为什么你会这么清楚要选个宽袖子”
阿璃突然想起来了,“师叔你到底有过多少仙侣”
“”这两个人还会联手起来反将他一军了,不得了。
三人说说闹闹,突然阿璃的心口猛地一跳,息壤竟又是要冲出来般。
她捂住心口,本以为能像平时那样将它压制下去,谁想它弹了一次又一次,撞得阿璃心跳加快,像是要冲破胸腔了。
阿璃顿觉难受,心跳得太快了,快到让她喘不上起来。
不听已经发现了她的不对劲,“阿璃你怎么了”
阿璃不能说这是息壤在捣乱,不过它怎么突然要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魔气。”
吴不守脸色已是骇然。
阿璃勉强抬头看去,只见天上乌云蔽月,原本灰蒙蒙的天突然变得一片昏黑,遮掩了全部月光。
大片大片的魔气从四面八方涌向这孤岛,不断有魔气涌出水面,全都往山庄的方向狂奔而来。
那么多的魔气阿璃见所未见,比在枇杷镇的魔气还要多上百倍。
不对,就连百倍都不止。
因为如今还不断有魔气朝这边聚拢。
吴不守立刻拉着两个少年人回头,飞回了山庄之中。
炼剑山庄常年都有灵气笼罩,一般邪气根本进不来。
但如今它们已经在冲撞这堵墙壁。
它们尖叫着、嘶鸣着,发出尖锐的笑声,不要命地撞击灵力墙。
很快墙就裂开了缝。
沈老庄主到底是见过魔的人,众人惊慌时,他已走到门口,命令众人布阵。
那些铸造师也纷纷出来,见状骇然,随即与沈老庄主一起,以源源不断的灵力修补那开始碎裂的墙壁。
阿璃自知力量微薄,但也加入这抗魔大军中。但越是透支灵气,就越是难受,“师叔这是怎么回事”
吴不守额上也已见了汗珠,不见平日潇洒,“不知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牵引他们过来。”
阿璃问道,“是什么东西”
“我知道。”不听转身看着魔气垂涎的方向,那里已经完全异变,“天灯。”